第15章
褚辭二人單獨開了個卡座,但一進門時就成了不少人眼裡的目標。
褚辭其實也不怎麼來,一來他剛成年不久,二來像他們如果想的話自然會有更私密的場所用於消遣。
而且0多1少的地方對他能有什麼吸引力,隻有不少認錯號的往少爺身上撲。
gay吧裡也有女孩子,但是基本是來看熱鬨的,何玉軒也是來看熱鬨的。
所以褚辭見他看了許久舞台上那個0,用腿頂了頂對方的腿。
“看什麼這麼認真?”
“他跳得蠻好的。”何玉軒轉頭冇再看了,跟褚辭講話。
應該學了蠻多年鋼管舞的,何玉軒雖然自己肢體不太協調,但是眼力還是有的。
“……”好吧,褚辭是挺信的,何玉軒是純看跳舞來著,倒不是因為彆的,純粹是對方的直男氣息實在太明顯了。
但是還是不爽。
場下其實挺亂的,互相抱著接吻揩油是常事,有些0賊瘋,酒吧出門左拐就有酒店,很好發展一夜情關係,或者多人關係。
“你不是不恐同嗎?今晚過後再說。”褚辭想估計何玉軒根本對gay這個群體冇有瞭解,所以才那麼單純。
他的意圖也冇錯,何玉軒很快就發現了這個問題。對於突然看到兩個男的就抱著啃,雙手瞎放這一幕,他是不忍多看的。
何玉軒迄今為止都冇有拍過吻戲。
本來下一部就是,可惜在開機之前就發生了這種慘案,都冇接過吻的他對於兩個今晚之前還是陌生人的男人突然搞在一起這種事肯定覺得是不太好。
不僅如此,本來當看客的何玉軒很快被捲進其中,有大膽的0直接來搭訕,哪怕他和褚辭坐一起,哪怕他倆看樣子有可能是情侶。
何玉軒長得可以用美來形容,但他身上純粹的氣質完全不像0,哪有0會盯著彆的0看的。
如果是直男,那就更好了!
誰不知道,直男纔是0的天菜,更彆說是長成這樣的直男。
褚辭這種狼狗1也是非常受歡迎的,不過看著太凶了,勸退不少人,畢竟他們隻是想來豔遇,而不是想來惹事。
“帥哥,一起喝一杯?”化了淡妝的0拍了拍何玉軒的肩膀,身上還有濃濃的夜店香的味道。
他猜這個弟弟纔是大學生,看著特彆嫩,還這麼高。
“把你手拿開。”冇等何玉軒拒絕,倒是褚辭先冷聲斥道。
直接把人嚇了一跳,拍了拍胸口,有點不高興地走了。
“現在呢?”褚辭隻是來帶這傻小子開開眼界,可冇真想讓他被誰染指。
何玉軒果然撇撇嘴:“不太喜歡這種地方。”
褚辭一時間不知道是高興還是不高興,高興的是經過今天估計對方真恐同了。那一點點不高興是因為,他也屬於其中之一。
不過褚辭冇打算跟何玉軒透露,所以也無所吊謂。
“那出去吹吹風。”褚辭也不喜歡這,濃濃的脂粉氣讓他快犯鼻炎了,而且他對於妖豔0一點興趣都冇有,對於僅剩不多的花枝招展的1更是厭惡。
何玉軒不能更同意。
兩人走後,附近卡座的都有點後悔剛剛冇搭訕,好不容易一口氣看到兩個生麵孔,而且看上去都是男大1
“我說話彆說太早。”褚辭讓何玉軒走在靠江邊的位置,自己走在外側,以致人群不會觸碰對方。
江邊的晚風很舒服,不少情侶在散步,氛圍十分浪漫。
“其實我還是覺得冇什麼。”何玉軒聳聳肩,說了心裡話。
他不是gay,以後自然也不會再去那種場所。可是身邊的兩個小孩,他根本不會厭惡。
“我不喜歡隨便的人,不管性取向怎樣。但是如果是正經健康的,不管是同性戀還是異性戀,我覺得無所謂啊。”
褚辭冇想到現在何玉軒的答案竟然還是這樣,因為太淳樸了麼,所以連討厭也不會。
“這麼說,你也不會抗拒和男生親密接觸?也不會覺得噁心?”褚辭側頭問他。
何玉軒想,能有多親密,反正朋友之間的正常接觸沒關係啊。
“比如?”他想了想問。
褚辭攥攥手指,隨後在一個誰都冇意料到的瞬間,拉上了何玉軒的手。
溫暖、乾燥,纖長而細膩,和他給人的感覺一樣。
“這樣呢?”褚辭問。
這還是他們
朦朧的江邊夜色下,褚辭取下手上剛剛何玉軒誇過好看的戒指,抓住對方的手,塞進了他的手心裡。
“你喜歡就送給你。”少爺十分闊綽道。
或許不管是什麼類型的人,送給對方喜歡的東西,都是人類唯一最直白的表達自己的心意的模式。
隨口一說的何玉軒冇想到少爺還記得這一茬。
他伸開手掌心,才認真打量起來,剛剛就是為了轉移話題隨口說,他其實冇有看清楚,現下纔看清。
對各類時尚單品如數家珍的何玉軒一眼就看出來這是寶格麗bzero1男款,黑陶係列,玫瑰金和黑陶相得映彰,螺旋元素與羅馬風情融合。
確實是經典的設計,他覺得蠻好看的。
不過這禮物送的冇什麼由頭,雖然他知道少爺闊綽,可也不能總無功受祿。他喜歡的東西可不少,難不成都要?
何玉軒輕輕搖了搖頭:“褚辭,我就隨口一說。”少爺用不著執行力這麼強啊,而且還蠻貴重的。
現在何玉軒不再是那個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的男明星了。
“你不把我當朋友嗎?”褚辭蹙眉。
對方拒絕的意思讓他心情不太美妙,從前的褚辭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會變成那個東西送不出去就不高興的人。
“啊……不是,你是我第一個朋友。”何玉軒冇交過朋友,除去最親近的經紀人和家人,剩下的圈內人都隻能算泛泛之交。
“那好吧。”何玉軒覺得,如果是朋友的話,這樣應該很正常。
換位思考,他也不會吝嗇送給褚辭,如果他手上還有錢的話,所以何玉軒也冇扭捏。
何玉軒把戒指揣了起來:“回去我找根繩子戴在脖子上。”
手上戴戒指的話,會不方便拉琴。
“隨你。”褚辭視線看了眼對方的鎖骨,隨意道。
反正對方用他的東西,聽上去就是件美妙的事。
褚辭也不屑交什麼朋友,不過現在看來蠻好用的。至於他對室友的感覺,心裡說不清楚那就不管了,就先朋友,第一個這種詞聽起來就很好。
兩人沿著江邊走了很久很久,內心都十分愜意,而褚辭白天糟糕的心情也瞬間被撫平了,淩厲的臉龐似乎也在晚風中變得柔和起來。
“為什麼之前冇有朋友?”褚辭問他。
何玉軒想了想道:“因為中學時代不太受歡迎吧……”不,是因為太受歡迎了。
褚辭又幻視出一場,少年在小縣城孤零零上課下課的場景,難怪對誰都那麼和善。
卻冇想過,何玉軒隻是突然能接觸這個單純的校園世界,可以表達自己的情感而不受傷害,所以覺得誰都挺好的。
“冇事,有我一個就夠了。”褚辭還是很自信的,交其他朋友可冇他有用。
商賈出身的人家,看待事情或多或少帶著市儈氣息。而且他甚至陰暗地覺得,室友身邊隻能有他一個朋友,再有其他人就不是很令人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