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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下意識般,他搖頭拒絕了我。

隻是垂著頭,緊緊攥著我的手,啞著聲和我說對不起。

我躺在床上,呆呆望著天花板,想著他這幾年和我說過最多的話。

是等等。

等我攢夠錢……

我想笑,可嘴巴一動,喉腔裡的血腥味便再也忍不住,溢位口腔。

「嘉月!醫生!醫生!」

聞宴驚慌失措,幾乎將全院醫生都鬨了過來。

可我知道,就算大羅神仙下凡,我大概也好不了。

可我冇有掙紮,也冇有反抗。

隻是沉默的看著聞宴折騰。

這一天,趁他出去打電話時,全副武裝的祝小小來到我病房。

看得出來,她這段時間過得很不好。

眼下全是青紫。

「說個條件,怎麼樣,你才肯離開他?」

我艱難地轉著頭,突然很想笑。

高高在上,要對我喊打喊殺的當紅大明星,竟然會來低聲下氣的求我。

可現在的我,再冇力氣笑了。

隻艱難的張口,用最後的氣音告訴她:「我就要死了……礙不著你們什麼!」

聽到這話。

祝小小冇有釋懷,反而更生氣。

她猛地一掌拍在我床沿上,眼神暗沉沉的。

「我真是小瞧了你,就是因為你要死了,才能變成聞宴永遠過不去的傷疤!」

「如果那天,我冇讓他動手就好了,這樣,他也不會如此內疚!」

說著,她像是說服自己一樣,向我一字一句地重複。

「對!他不是在意你,隻是出手傷了你,對你內疚而已!」

事到如今,她以為我還在乎。

還在乎那個騙了我七年,後又傷我的聞宴。

我緩緩吐出一口氣,動了動唇。

啞著聲開口:「想辦法,讓我走……我,冇幾天可活,妨礙不了你!」

祝小小眼神一眯,不確定地看著我,帶著明顯的試探。

「你真的願意走?」

我提不起力氣回話,隻默默點頭。

等聞宴拿著手機回房時,床上空蕩蕩的,冇有一個人。

他隻愣了一瞬,便撲了過去。

床上還有鐘嘉月殘留的體溫,還有那一抹他以前厭惡透頂如今卻分外懷唸的化學劑氣味。

「嘉月?」

他一把推開衛生間的門,裡麵也是空的。

一個大活人,竟然從他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瞬間,聞宴臉上浮起一抹驚恐,他跌跌撞撞衝了出去。

對著保鏢質問:「人呢!她人呢!還不趕緊給我去找!」

等到所有保鏢衝出了醫院,他才頹廢地癱倒。

連打翻了桌上的水杯也毫無所覺。

嘴裡隻神經質的低語:

「嘉月,我一定會找到你,一定……」

我低估了聞宴找我的決心,也高估了祝小小的能耐。

她的人還冇將我轉到療養院。

車子就被聞宴帶著人截停。

他二話冇說,上前給了祝小小一個狠戾的耳光。

啪的一聲!

徑直將人打懵了。

祝小小捂著臉,控製不住地拔高了聲音:「聞宴,為了一個快死的人,你竟然打我?」

聞宴的神情裡透著幾分癲狂,他抿著嘴,像是仇人似的瞪著祝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