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流傳著一種迷信,在領養一個孤兒以後容易給家裡帶來懷孕的喜訊,陳一出生後不久你就返回了之前的福利院。你難道是為了報複做了這一切麼?”

我苦笑了一聲:“也許是吧,無論是恨還是愛,一切都結束了。”

——

“在我看來,陳寶兒根本不是因為她真心悔過而承認自己的罪行,隻是她在腦電波連通下的的虛擬世界裡遭遇了些什麼讓她支撐不住的事才全都說了出來。這種行為真的對麼?”

事後,年輕的女警官問她的師姐。

“師妹,她是否真心悔過對於受害者家屬來說並不重要,隻有她伏法認罪並受到相應的懲罰纔是對無辜的人最好的補償。”

基於養父母對我幼時的虐待行為,我並冇有被判處死刑而是25年的有期徒刑,我的漫漫餘生都將在監獄中度過,那裡的牆統一粉刷成了白色,有時候會讓我想到困住那隻老鼠的白色塑料袋,這很幽默,不是麼?陳一絕對想不到他逮住的那隻老鼠居然是我。

我還是會經常地想念陳一,他的照片被我偷偷藏在枕頭底下,時不時地拿出來看一看,因為經常的撫摸,照片上他的臉已經有些模糊了,但每當拿出這張照片,我還是能清晰想起他的每個笑容,每個溫柔的舉動。監獄的牆上有一格小小的窗戶,有時候我會期望能從裡麵看到彩虹,但是冇能如願過。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了,風吹皺了我平滑的皮膚,吹彎了我挺拔的脊梁,也帶走了我飽滿的血肉,我成了一個形容枯槁的老太太,在我50歲生日過了幾天後,我終於走出了監獄的大門。

自由的空氣讓我興奮,也讓我恐懼茫然。口袋裡揣著必要的證件還有幾百塊錢,當然,還有那張陪了我二十多年的照片,我站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卻不知道自己還能去哪兒,拿出自己口袋裡那張模糊不清的照片,就在這一秒我知道了自己的去路。我費了很大力氣才乘上去郊區的公交車,時代的發展太快,卻把我留在了二十年前,在公交車上,我摸著脖子上的紅寶石項鍊,我知道他會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