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結束了……

我握住他給我揩淚的手，含著淚光微笑著搖搖頭。

“我……要跟你講個故事……”我苦澀地開口，說出每一個字對我來說都是那麼艱難，“對不起，都是假的。一切都要…結束了。”

“你是在書店門口被捕的吧？”

我震驚地抬頭看他，“什麼……”

陳一依然溫和地笑著，彷彿和平時冇什麼兩樣。

“快喝吧，不然就涼了。”

我喝了口混著淚水的排骨湯，有些發苦，又有些回甘。

陳一在我對麵坐下，一隻老鼠吱吱叫著竄進來，“有老鼠！”

他猛地撲過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我看到他的臉變得慘白無比，緊接著爬滿了一條條裂痕，血從他的眼睛，嘴巴，耳朵，鼻孔裡流出來，很快到處都是紅色了，我驚慌失措地跪在地上，瘋狂地叫著他的名字，徒勞地捧住他的臉，就好像這樣能把它們重新粘合好一樣。

陳一抓住我的手，他擠出一個微笑，張了張嘴。

我辨認出他在說什麼，他在道彆。

“再見，寶兒。”

陳一的身體很快化成了齏粉消散了，一陣冷風吹過，裹著他往外飄走，我感覺到了徹骨的寒冷與撕心裂肺的疼痛。

“不，不！陳一！不要走！陳一！”

我想跑出門去找他，一陣向後的力拉拽著我，我眼中的世界忽然一片灰暗。

——

一束強光打在我臉上，我拿手遮了遮眼睛，我能感覺到這是一間狹小的審訊室，在對麵有兩個警察在小聲交談。

“要讓她適應一下…畢竟……”

“有兩個小時了…差不多可以了。”

隨後其中警察清了清嗓子:“姓名？”

我拿手抹了抹臉上的眼淚，有氣無力地回覆道:“陳寶兒。”

“還記得自己的年齡和被捕時間麼？”

“24歲……8月20日。”

她低聲與另一位警察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