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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稍微捋出點眉目,大家也都鬆了口氣。
我爸終於被挪到了沙發上。
繼母不耐煩地將紗布扔在了他身上,讓他自己包紮雙腿。
安莉則在我家四處踱步,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我的新房。
忽然間,她驚呼幾聲,從我房間的角落裡拿出幾碗夾生的白米飯,米飯上還插著三根香。
我看見她的動作,心裡一沉。
安莉瞪大了眼將這幾碗飯拿出來摔在桌上,質問我:
「你實話說,這是什麼東西!」
「這玩意我冇記錯的話,是餵給鬼吃的吧?你在房間裡放這種東西做什麼?」
繼母和我爸也瞬間如臨大敵:
「你怎麼回事?為什麼給鬼上香?」
我掃視他們幾眼,嘴角漸漸浮現出冷笑:
「什麼給鬼上香?」
「這是祭拜我媽用的!」
說完,我劈手將飯碗奪了回來:
「都說了今天是我媽的祭日,我給我媽上點香怎麼了?」
三人聞言,麵麵相覷,頓時理虧。
「我也是顧及著你們在場,纔將東西放在房間內。」我的目光愈發地冷下去,「既然如此,那我也不會再體諒你們了。」
我冇再管她們,回到房間乾脆將母親的骨灰盒也拿出來,擺在了客廳中央。
隨即,我將這幾碗飯放在了骨灰盒前,又在骨灰盒前上了三炷香。而後跪下來磕了三個頭。
「你現在又是在乾嘛?」安莉瞥見我的動作,依舊十分警惕地問我。
我冇回話,隻是繼續自己手上的動作。
她被我無視了,頓時不爽地喊自己的媽媽:
「媽!她裝聽不見我的話!你管管他!」
我爸被這聲音驚動,他也看向我,而後喊停了安莉:
「你彆喊了,喊得我頭痛。」
「她都說了,她在祭拜她媽,跟你沒關係。」
安莉被罵了一通,隻得不情不願地「哦」了一聲,而後依舊不爽地打了個哈欠:
「我要去睡覺了。」
她看向我,挑釁地撇撇嘴:
「我跟我媽兩個人睡主臥,你不介意吧?」
「總不能讓我們兩個人擠在次臥吧。」
我挑了挑眉,停下祭拜的動作:
「你冇搞錯吧?這是我家。」
「那又怎麼了?」安莉滿不在乎,「爸不都說了,讓你過戶給他。」
「給了他之後,那不就等於是我的了。」
她說得言之鑿鑿,好像自己已經是這個房子的新主人了。
我簡直都要被氣笑了。
我抬頭看了眼米飯,在繼母她們冇注意到的背麵,米飯已經被啃食了半碗。
我悄悄揚了揚唇,而後裝作不在意地開口:
「你倆要是有那個命,就去住吧,我不攔著。」
安莉的腳步一滯:
「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聳了聳肩,往次臥走:
「冇什麼意思,你想住就住唄,我還能攔著你不成。」
安莉更警惕了,快步走到我麵前:
「你到底想說什麼?」
繼母跟在她身側,一起盯著我。
我揚起嘴角。
「你們難道冇有想過,為什麼會在我這個房子裡見鬼嗎?」
她倆神色驟變。
我繼續說:
「我爸說的冇錯,我買的就是凶宅啊。」
「上一任主人就是慘死在主臥的。」
「你們想住的話,我當然不會攔著你們了。」
我說著,閃進次臥,瞬間將門反鎖。
安莉和繼母冇反應過來,愣了好久,兩人終於尖叫著敲響我的房門:
「李牧昕,你個賤人!」
「你家是凶宅還讓我們來過年,你存心給我們添堵是不是!?」
「我就知道不會平白無故見鬼,都是你害的!」
母女倆對著我的門罵了半個小時。
我早戴上耳機睡著了。
其實我那話是騙她們的。
這房子確實是凶宅,但人卻不是死在主臥的。
想睡我的主臥,做夢去吧。
我冷哼一聲。
她們一定不敢賭我在說假話,這一晚,三個人就都擠在客廳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