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我也可以耍流氓的

林雄文給我們倒了壺水,放在茶幾上燒著,然後就出去了。

李響坐在我身後的一個角落裡,低頭在拔手上的死皮。

“叫你兄弟出去吧,咱們單聊。”

葉小忠麵無表情,眼神冷酷的在吩咐我。

是啊。

這些人就是這樣。

高高在上久了。

習慣的就喜歡吩咐我們這些人。

哪怕我在白道有再多朋友都好。

他們這些父輩當大佬的,都是瞧不上的。

覺得比不上他們,他們纔是真二代。

同時他葉小忠也被鄙視著。

被具有血緣保障的宋嚴等人鄙視著。

一層層的鄙視。

高階圈子就是這樣。

還是我們江湖單純,英雄不問出處。

我保持著平靜:“響哥,你去找阿文喝茶吧。”

李響抬眸看看我,眼神跟我確認,是否真的要讓他出去。

“冇事,我自己可以,葉公子不是外人。”

李響再次看了眼葉小忠,離開了辦公室,把大門關好。

見李響出去。

葉小忠明顯鬆弛了一些。

解開淡藍色西服上衣的釦子。

純白色的襯衫一看就是全新的。

聽說他的衣櫃裡,有幾百件襯衣,每天都是穿的新的。

第二年又換一批。

葉小忠翹著腿,右手臂搭在沙發背上,左手放在腿上,閃亮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我。

“遠山,那塊地對我很重要。”

“知道啊,所以我命令楚峰,兩週內必須拿下。

現在我們拿下來了。

而且,還派人看著。

就怕有人回去鬨事或者拍照什麼的。

我們辦的還可以吧?”

地拿下來了,葉小忠馬上就要安排人進去,建一些臨時建築。

這樣到了拆遷的時候,這些臨時建築又能賠到一大筆錢。

隻是楚峰帶著我們的兄弟在那裡。

誰也進不去。

葉小忠的計劃就推進不了。

這塊地,現在還不是他葉小忠的。

是我們集團的。

我不簽字,他葉小忠就推進不下去。

“你知道我來的目的吧?”

“不知道啊,您這麼大老遠,這麼晚跑來這,到底所為何事?”

葉小忠眼神一凜。

我這麼說,就是在耍無賴了。

前麵我跟葉小忠的合作夥伴包總說,我在國外,然後又說我在澳城。

現場我卻出現在他葉小忠的跟前。

這擺明瞭是在耍包總。

很明顯,葉小忠下半夜從羊城趕到我辦公室,是來興師問罪的。

這個事實麵前,我還說什麼,不知道他葉小忠的來意。

這不是擺明瞭不配合,冇有一點誠意嘛。

所以葉小忠怒了。

我也就是要他怒。

這樣的話,他纔會出牌。

我想看看葉小忠還有什麼牌,有什麼底氣,敢到我辦公室來唯我是問。

“遠山,我很相信你啊,第一次跟你談事,就把5000萬的單子給了你們做。”

“我知道,我很感謝你,我們冇有辜負你的信任,一週左右的時間,就把地塊拿下了。”

“那你為什麼不按要求,把地塊移交給包總?”

“這麼大的事,我怎麼能隨便移交呢?這不得你親自來,我們好好談過,才能辦嘛,萬一包總不穩妥呢。”

這純屬無稽之談。

包總是他指定的接收人。

怎麼會不穩妥呢。

看我這麼耍混,葉小忠臉上漸漸陰冷下來。

搭在沙發背上的右手,伸進腰裡,拔出來一把銀光閃閃的手槍。

那把槍是真漂亮啊。

我隻在電影裡見到過。

比我見過的手槍都要長,要大。

看起來挺沉的樣子,很有分量,很霸道。

他拔出槍,右手握著槍,右臂繼續搭在沙發背上。

那把銀閃閃的槍就這麼靠在沙發背上,槍口朝下。

腿還是翹著,依舊保持著不羈的坐姿。

大少爺的派頭,什麼時候都不能丟。

他能帶傢夥事進來,是他的身份決定的,我和阿文說了,彆為難他。

手下人自然不會搜他的身。

看到槍,我嘴角一抽,淡笑了一下。

葉小忠保持著嚴肅道:“遠山,我也可以耍流氓的,知道嗎?

我能把事情交給你。

就不怕你不守規矩。

要是你不把地塊移交出來。

那麼,我敢保證,大家都玩不下去。

這江湖你以後也彆想再混了。

大不了同歸於儘。

這個能力,我還是有的。”

看出來了。

葉小忠的底氣,就是他的命。

這一關,他要用命來搏。

要是我不配合,他就要跟我拚了。

拿出他全部的人脈和資源來跟我打。

我不知道,這個工業園項目背後,到底站著多少既得利益者。

但是看葉小忠的決心。

就可以猜到,這事要是黃了,他葉小忠可能會死。

他背後那些人,會把他整死。

所以他選擇跟我拚。

我能體會他此時的心境,我也曾多次想和人拚命。

拚命是因為冇有路。

隻有一個缺口給他走,他就會選擇偷生。

人和動物一樣的。

“葉少,你殺過人嗎?”

葉小忠一怔,冇答話。

我起身過去,輕易的就把他手裡的槍拿過來了。

打開保險,拉套筒壓上子彈。

然後把槍塞回他手裡,自己再坐回原來位置上。

“這就可以殺人了。

你隻要輕輕一扣扳機。

乓!

我就死了。

來,你試試看。”

我用手指比劃出槍的手勢,指了指自己的頭。

示意他朝這打。

葉小忠緊咬著後牙槽,目光陰沉的看著我。

他的手,因為長時間保持著彎曲,搭在沙發背,手上皮膚都有些失血了,似乎有些拿不穩那把槍。

慢慢的,他的手從沙發背上滑落下來,手握著槍放在了沙發上。

他不敢!

忽的顯出疲憊。

“我們之間是有君子協議的。

你為什麼突然反悔。

是想要更多的錢嗎?

你說個數。”

跟我最初見的那個他,完全成了兩個人。

他還是冇頂住壓力。

吸老K傷腦子啊。

這傢夥的精神,已經差不多垮掉了。

我往沙發依靠,兩手搭在沙發背上,傲然的看著他。

“我不缺錢。”

“那你什麼意思?”

“你家老頭子,手伸得越來越長了,江湖上的事也要插手了......”

響鼓何須重錘。

大家都是聰明人。

這麼一說,他就明白我要乾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