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給他個痛快

性情人。

這徐公子,和他爸徐天盛性格真的很像。

都是那種性情人。

要不是這樣,徐天盛當年也不會拿刀把仇人一家砍了。

有個漏網之魚,徐公子還不顧一切的要去弄死。

屬於人家幫我我記住你恩;

人家害我我捅死你全家那種。

看著徐公子消失的背影,我內心泛起絲絲溫暖。

這個江湖,冷不丁的,就會出一兩個徐家父子這樣的好漢。

正是因為有這種人在,這個江湖纔有了些色彩,有了些人味。

驅車來到了海邊。

前方綠化帶後麵,就是一片臟兮兮的沙灘。

路邊停了好幾輛車,其中有一輛,就是騰順強的。

我和李響翻過了綠化帶裡麵的一條小路,來到沙灘。

沿著一條人走出來的,沙子被踩的比較實了的小路,往前方廢棄的海水養殖場走去。

到了浮橋這,幾個兄弟坐在旁邊的礁石上,守著浮橋的位置。

走上浮橋,來到破敗的木製小屋裡。

第一個房間,關著的是龍祥的矮個子手下,還是被綁著手腳。

那雙腳被茶刀紮過,就是簡單的包紮了一下,止住了血,但是冇上藥。

這悶熱潮濕的天氣,加上附近是荒廢的沙灘和養殖場,細菌不少。

那矮個子馬仔的雙腳傷口,看著已經被感染了。

他的臉上掛滿了汗滴,臉頰還有些潮紅,應該是發燒了。

兄弟們一看就冇怎麼管他,嘴巴乾的都出現裂痕了。

嘴裡嘰嘰歪歪不知道在講些什麼。

看到我來,馬上兩眼就有了亮光。

“老闆,我還知道很多事。

你把我放了,鬆開我。

我好好跟你講。

我知道龍祥在哪,就在長安的喜盈門酒店裡。

不,不,是在康寶洗浴中心,對對,就是這。

你們去,準能找到他。

騰順強不是好人呐,我還知道很多他做的壞事。

他給肖麗霞打針呐,還讓幾個兄弟.......”

身旁看守的兄弟,抓起爛布塞到他嘴裡。

後麵的話,肯定是難聽的。

這傢夥應該是燒糊塗了。

什麼話都敢說,說的大多數是冇價值的。

要想知道情報,隻要時間充分的話,其實不需要拷問。

就這樣關著,綁著,耗他。

時間一久,他自然就扛不住了。

執法隊時常用這種手段。

老三從第二個房間過來。

“他剛纔說的那幾個地點,我都彙報給廖隊了。

廖隊正在審問騰順強手下那個胖子。

那胖子開口了。

說他確實在康寶洗浴中心,見過一次龍祥。

那是跟他對接供貨的部長,帶胖子去康寶洗浴中心玩,偶遇上龍祥的。

當時那部長,並冇有主動跟龍祥打招呼。

因為有規矩,外頭遇上,不能主動打招呼,免得被彆人發現龍祥的身份和行蹤。

龍翔平時出門,都是帶著墨鏡鴨舌帽的,在安全地方,纔會真麵目示人,十分的小心。”

廖永貴已經叫宋軒寧那邊協查了。

這個康寶洗浴中心,是代雄罩著的。

這就更加印證了我和老三的猜想:代雄,就是龍翔新找的代理人。

也就是說,代雄的手,已經伸到長安了。

長安的這家康寶洗浴,就是龍祥常去的落腳點之一。

宋廳已經安排探員,暗中監視這個場所,暫時還冇有發現龍祥蹤跡。

但總算是搞到點有效的情報了。

這個矮個子,看著也挺可憐的。

這麼病著,發著燒,被綁著,估計是度日如年。

現在也難再挖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了。

不如給他個痛快。

我給老三使個眼色。

老三轉向隔壁,拿出那把繳獲的新款噴子,過來就是一槍。

嘭的一聲。

那矮個子倒在地上,身體動彈了幾下,就死了。

褲子上殘留著屎尿的痕跡。

他死前嚇得失禁了。

“草,這玩意是真猛。”

老三摸摸槍身,愛不釋手。

此時,看著這個矮個子死,我內心已經冇有一點波瀾了。

可能內心深處,還是會有一點點的不自在,可能是緊張、不安。

但是很快就消失了。

死在我們手上的人,太多了......

麵對死亡,都有種麻木的感覺了。

但那終究是一條命。

他人死了,死之前,他的精神到底經曆了什麼樣的變化?

對我,對老三會怨恨到何種地步?

我不敢想象。

那種被殺之人的怨念,會不會對我有什麼影響?

我也不敢想象。

我們做了這麼多壞事,最後能不能善終?

我更是不得而知。

至此,我是明白了,為什麼很多壞人,總是睡不著,後麵就寄希望於神靈救贖,到處燒香拜佛。

那是他心不安呐。

老三的手在我眼前揮了揮。

“怎麼了二哥,又頭暈了?要不要回去休息?”

“冇有,不礙事。”

“是我殺錯了?剛纔你那眼神,不就是乾掉他的意思嗎?”

“冇殺錯.....”

老三臉色一動:“你咋了?

怎麼感覺你一下好弱一樣.....

你,動惻隱之心了?

他可是毒販,害阿霞的可能就有他一份。

涼山兩個兄弟,還在戒斷。

他不該死嗎?”

我擰緊了眉頭,老三講的不錯。

我是什麼人。

我是個流氓,我是混黑社會的。

我算什麼東西。

我憑什麼有惻隱之心。

那個矮個子又是什麼東西。

他難道不該死嗎,死誰手上不是死,弄死他還是做好事了。

從出獄一刀捅死長毛開始,我就一腳踏進了黑道。

我冇有路可以退了!

我的惻隱,隻會害死兄弟,害死自己。

想到這。

我一把奪過老三的槍,對著矮個子的屍體,再開一槍。

開完之後,把槍還給了老三。

“這傢夥事確實好用。”

“嘿嘿。”

老三笑了笑,冇再糾結剛纔的話題。

我們來到隔壁木屋。

騰順強就坐在屋裡。

冇有綁,已經不需要綁了,他自己送上門來的,不會跑的。

兄弟搬了幾張破凳子,讓我和老三,李響坐下。

騰順強此時已經是滿身汗,紫色襯衣都被汗透了。

粵省6月的氣候就是這樣,加上他緊張害怕。

又有兄弟給我們遞上飲料,我們悠哉的喝著。

一邊喝,我一邊目不轉睛的盯著騰順強。

看了他接近半分鐘。

然後。

這騰順強,忽的從椅子上滑下來,跪在了我麵前。

十分用力的在木地板上,砰砰磕了三個頭。

“山哥,有話好說啊,我家裡人都是無辜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