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狡猾的傢夥

車子在市區兜兜轉轉之後。

我們來到了城郊一處工地附近。

一條爛路曲曲折折,我們最後把車停在了工地附近的一排工棚前。

這是工地完工之後,還冇來得及拆除的臨時工棚。

工棚門前停著一排我們的車。

我們的車後麵,還有一輛掛著5個8車牌的高檔大奔,那是劉騰的座駕。

遠遠可見,工棚一樓一個房間裡亮著燈。

路邊有幾個兄弟在把風。

“山哥好。”

“山哥來了,雲叔在裡頭等您呢。”

“哥。”

.....

兄弟們和我熱情打招呼,我淺笑著迴應大夥兒。

這處工棚,是行動前就踩好點的。

遠處工地現在暫時停工了,四下無人,正是辦事的好地方。

亮著燈的房間門口,還站著兩個兄弟。

我來到門口一看,雲叔背對著門坐著,光頭在燈泡下油光發亮。

回頭看看是我,緊張的神色立馬鬆快一些:“來了山仔,你們聊吧。”

雲叔站起身給我讓座。

跟前是一個紅色塑料凳,我張開腿坐上去。

雲叔快步出去了。

我麵前的木質椅子上,坐著的正是劉騰,兩手被反綁在椅背,髮型有些亂了。

隻是精神頭很足,兩眼明亮,坐在那一動不動的,神情依舊保持著上位者的傲慢。

灰色西裝下,那件純白色的高檔襯衫上,有個腳印,那是雲叔踢的,其他地方冇看到異常。

畢竟是大佬來的,雲市對他還算客氣。

我坐在塑料凳上,兩手撐在膝蓋上,麵帶淺笑的看著他。

剛出去了的雲叔又折返回來,手裡提著暖水壺,另一手拿著個杯子。

他拖了張破舊的摺疊飯桌過來,用熱水燙燙杯子,然後給我泡了杯枸杞茶。

“這地方晝夜溫差大,說下雨就下雨。

喝點熱的,去去寒氣。

他的司機和保鏢,有點鬨騰,已經弄死了。

你安心坐著,有話慢慢說,周圍都是咱的人,安全的。”

說起來這裡的氣溫跟我們那,確實有很大差異。

眼下都五月份了。

朋城很多人都短袖拖鞋了,有點熱了。

可川省這邊,夜裡還是十幾度。

一下雨就涼颼颼的,得穿外套才行。

劉騰看著雲叔給我倒茶,臉上居然閃過一絲落寞。

估計他身邊,冇有雲叔這樣的人吧。

雲叔倒完水就出去了,把門帶上。

目光前移,可見劉騰身後的窗戶外頭,還站著兩個兄弟。

那是預防有人從後窗潛入,也是防著劉騰從窗戶逃走。

這樣的包圍下,劉騰可謂是走到了真正的絕境了。

我兩手捧著熱茶杯,喝了口發酸的枸杞茶,這玩意是真解乏啊。

自己獨自喝著,劉騰看著直吞口水,估計是渴了。

我看下時間,已經夜裡九點。

韓浩雨那邊召開的會議已經結束了。

不知道老三找的人怎麼樣了。

老三負責解決劉騰哥哥。

得需要兩個能捨命的人。

把劉騰哥哥做了之後,這兩個辦事的,也得死。

劉騰一臉平靜的開口了。

“我跟保姆講了,晚上回去吃。

平時這個時間,我早就到家了。

家裡的保姆管家,肯定會打我電話,問我到哪裡了。

我電話被關機了。

我相信,他們很快會到處找我。

先是找我手下,要是我手下找不到我。

他們就會找我大哥。

我大哥一出麵,就一定會找到這裡。

不出今晚,我一定會被救走。

而你陳遠山,一個外地來的。

你拿什麼跟我們兄弟拚?

所以你把我綁到這裡來,有什麼意義?

你敢殺我?

嗬嗬.......”

有這樣的背景和實力,他當然可以淡定了。

哪怕司機和保鏢被殺,他也一點都不慌。

我吹吹杯子裡的熱氣,露齒笑笑:“不見棺材不掉淚。

你未免太小看我陳遠山了。

冇把握,我敢把你劫到這來嗎?

沒關係,我們不著急。

漫漫長夜,我們有的是時間。

我就在這等著,看到底會不會有人來救你。”

劉騰輕哼一聲,閉上了眼睛。

他對自己非常自信。

我們第一步,就是綁劉騰。

他被綁之後,外麵發生了什麼,他一無所知,所以才這麼自信。

眼下,他的那些黑色產業都被我們掃了,手下四下逃散。

這不足以傷他根基。

即便告訴他這些,他也不會擔心的。

因為隻要他劉騰出來,振臂一呼,那些逃散的小弟,很快就會重新聚攏在他身邊。

殺了他哥,這才能徹底擊穿劉騰。

現在,就看老三的了。

他閉他的眼,我懶得管他。

自顧自拿出煙抽著,一邊抽一邊喝枸杞補補。

兩人在房間裡,沉默了近十幾分鐘。

劉騰終於是睜開了眼睛。

“我要上廁所。”

“憋著。”

“憋不住了!”他吼道。

“那就拉褲襠裡。”

劉騰臉色陰沉的看著我。

“殺人不過頭點地。

你不能這麼羞辱我。

好歹我也是管著幾百人的人。”

是啊,這可是蓉城實力最強的黑道大佬啊。

我叫兩個兄弟進來,抓著他的手臂,把他帶到門外排水溝裡小便。

“你們鬆開我。”

一個兄弟不耐煩的喝道:“能尿就尿,尿不了就回去。”

“你們這樣抓著我,站我邊上,我怎麼尿的出來。”

兩個兄弟看向後麵車上坐著的雲叔。

見雲叔點頭之後,就鬆開了劉騰,並後退了幾步。

劉騰獨自站在那,開始放水。

快放完的時候,他的頭微微轉動,左右看了看。

突然拔腿就跑。

甚至連褲子拉鍊都不拉。

狡猾的傢夥。

我給你體麵,你不要啊。

路麵不平,隻見劉騰一腳深一腳淺的,快速往工地方向跑去。

雲叔和我一點也不慌張。

劉騰逃離了工棚,來到一條小路上。

前麵是一條水溝,水溝邊上堆著一大堆的磚頭。

他準備通過水溝上麵架設的預製板,逃往工地。

一腳剛踩上預製板做成的簡易橋,磚頭堆旁就冒出來一個穿黑西裝的身影。

那是我們早就埋伏在這的兄弟。

那兄弟舉起手裡的棒球棍,照著劉騰膝蓋就是一下子。

“嗯!”

劉騰悶叫一聲,噗通掉進了水溝裡。

磚頭堆邊的兄弟放下棒球棍,兩腿岔開站在水溝的兩岸之上,俯下身把水溝裡的劉騰提了起來,丟在磚頭堆上。

頭磕在磚頭上,劉騰遭受了二次傷害。

他這時候才露出害怕的神情。

冇想到吧,我們手下做事能做的這麼細,到處都埋伏了有人。

今天你劉騰,是插翅難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