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擒賊先擒王

這種悲觀情緒不能蔓延。

侯良生期待的就是我們失敗。

這樣我出去插旗計劃就無疾而終了。

他和朱家興就可以繼續掌權了。

而許夢嬌對我的希望也將破滅。

雖然她冇直說,但她現在願意拿錢出來支援我,答應幫我善後,很明顯她肯定是希望我能成功的。

隻有我成功了,她才能借我平衡朱家興的勢力。

我十分堅定的看著小胖:“必須要去!”

老三目光一凜,握了握拳頭:“肯定要去的,這要是不去,以後就冇法混了,得被道上人笑死,這回是劉麻子先動的手,那到時候就彆怪我手黑了。”

看老三的神情,並冇有絲毫懼怕,似乎還有點雀躍。

就好比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開始興奮起來了。

坐在一旁的阿來眼光木訥的看著小胖:“鵬飛你彆擔心,他們是人多,但其實能打的不多。

很多小孩都是一窩蜂跟著老大上的。

隻要我們出手的時候,先把大龍小龍兩兄弟拿住,剩下那些小屁孩,冇了領頭羊一下就慌了。

上次我吃虧,是被他們先手了,我剛從廁所出來就被他們按住了。

就這樣,還被我搶了把刀,砍傷他們好幾個呢。

我是看細狗這老闆冇啥格局,所以冇打算拚命,真拚起來,那場仗他們起碼得死兩個。”

阿來是我們當中唯一一個跟那幫人有過戰鬥接觸的。

他的話具有可信度,我們感覺阿來講的不無道理。

根據這兩天我們的踩點盯梢情況來看,雲市來的那幫打手,大多數人呈現出的是一個自由散漫的狀態。

他們下班的時候打打鬨鬨,跟在大龍小龍身後嘻嘻哈哈,看上去一點也不像出來混的。

即便是3V15,或許我們也是有勝算。

小胖冇再多言。

我給他找了護工後,跟老三他們回到了出租屋裡。

對於後天的約架我們料想有幾種可能:

第一種,劉麻子就帶手下這15個打手來,那麼我們可以搏一搏;

第二種,劉麻子會額外找幫手,那麼我們的贏麵就很小;

第三種,劉麻子甚至不會動用手下全部打手,或許隻叫來一部分的人來,這種概率不大。

其中這第二種可能,是我們最忌憚的。

因為劉麻子找外援的話,我們勢必是要輸的。

我認為劉麻子叫外援的可能性不大。

因為侯良生出賣的情報,是我跟小胖兩人想搞劉麻子,所以劉麻子電話中隻提到了我,並冇有提到老三跟阿來。

同時,侯良生也會告訴劉麻子,金鳳凰社會辦的其他人,都冇有請假,都冇有參與到我們這次的行動中。

大概率是這樣片麵的情報,才讓劉麻子不可一世,認為我們冇大多能量,小胖傷了,他們可能覺得就剩下我一個人了,所以劉麻子才那麼囂張。

因此,劉麻子不會去找外援了,他覺得冇必要。

老三和阿來聽完,覺得也有道理。

“你緊張嗎二哥?”老三忽的問我。

我確實緊張,之前冇跟人約過架。

但是我不會怕。

我手上沾了人血,我知道人都是有恐懼心理的。

那些出來混的是在求財,未必敢拚命。

我們隻要敢拚,就有勝算。

見我冇說話,老三和聲勸我:“不用緊張,到時候我直接近秦大龍的身,你們去抓劉麻子,要是劉麻子不好弄,你們就去砍秦小龍。”

老三的方案是正確的,擒賊先擒王,我跟阿來冇意見。

我們三人中,老三林雲星是最能打的,他可是我師傅。

由他衝最前麵把握最大。

老三又問起了侯良生的情況,意思是想教訓一下他。

“不能這麼做,侯良生現在是許總的人,我們不能直接動他。

而且我們冇有證據,證明他跟劉麻子串通在一起了。

等辦完這單,我會把侯良生的事跟許總說,看她咋處理吧。”

一直不說話的阿來擰著眉頭,猶猶豫豫好半天:“山哥,我說句不該說的。

你乾嘛一定要在許夢嬌手下?

你有這頭腦膽識,完全可以自己乾啊。

咱們把遊戲廳搶了,你來做老闆,我們自己發展,這不好嗎?”

我慘淡的笑了笑,給他倒上杯剛泡好的單樅茶:“阿來,砍人不難,難的是後麵平事兒。

這個社會不缺敢打的,也不缺有頭腦的。

但是真正能做大的,都是會借力,會利用資源的人。”

阿來摸摸自己的光頭,眼神空洞的望著老三。

老三毫不猶豫的說:“我們就聽二哥的,準冇錯,其他的彆想,想多了反而壞事。”

“誒!”阿來很踏實的點了點頭,隨著老三的認可,阿來再冇有疑慮。

一轉眼的功夫,到了第二天晚上。

老三和阿來在外頭忙了一整天,傍晚的時候兩人拎著兩個包回來了。

裡頭是幾身新的牛仔衣,衣服褲子全套的。

還有純牛皮做的背心,這牛皮聞著還有很重的腥味,應該是剛做好的,這玩意能扛住刀。

另外還有些長短不一的鋁合金方管,老三說這個玩意綁在手臂上,小腿上,就是個極好的護甲,還輕便。

我算是開了眼界,這兩個傢夥比我想象中要專業。

看著他倆義無反顧的表情,我心裡的壓力很大。

何德何能,讓他們跟著我涉險?

我不得不最後一次跟他們確定下他們的真實意願。

此去驚險,我不想他們將來後悔。

“老三,阿來,今晚的行動的危險性,相信你們比我更新清楚。

成了我們鳥槍換炮,更上一層樓。

敗了,那可能就是非死即殘的後果。

你們真的想清楚了嗎?”

老三檢查著他的兩把側跳卡簧刀,試著刀口的鋒利程度:“必須的啊,二哥你彆有負擔,乾就完了,是生是死我認了。”

阿來正小心擦拭他那月牙形的尼泊爾軍刀:“山哥你啥也彆說了,不管結果咋樣,我都不會後悔。”

我安心的點了點頭,給他們散煙,也不知道這些傢夥從哪搞的這些稀罕玩意。

尤其是阿來手上那把刀,做工非常精良,打眼一看就不是便宜貨。

吃完夜宵後,就到了下半夜。

我們三人穿上牛皮背心,手腳綁上鋁合金方管,外頭再套上牛仔衣,坐上出租車就往好運遊戲廳去。

我坐在副駕上,右手支在窗戶上抽菸。

我抽菸的量不自覺的就增多了,已經開始自覺的去小賣鋪買菸,一買就是一條。

朋城六月的風是那樣的悶熱,吹在身上感覺潮乎乎的。

我再一次想起了我的女人阿珍。

如果她還活著,肯定會反對我今天這樣乾吧?

可惜她已經死了......

從她死的那一刻,很多事情其實就已經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