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8章 虧心不虧心啊

“是!”響哥聲音洪亮的回道。

我扭頭走出了包間,往外頭的停車場走去。

李楚峰追了出來,雖然比之前瘦了很多,可比一般人還是胖乎一些,楚峰張開手臂,慌裡慌張的在我身邊小跑著,嘴裡連珠炮似的。

“山哥你先彆發火,你聽我解釋。

我來到這才發現,劉工頭是方總指揮的老鄉。

我們鐵工的貨,是方總指揮給劉工頭做的。

現在劉工頭不肯放人,說要是讓韓躍出了頭,以後他就冇法帶隊伍了,手下人都會跟他作對,他就冇法乾了。”

我走的更快,嘴裡氣呼呼的道:“那就叫他彆乾了。”

楚峰急得不行,一臉哭喪:“他有人,一個劉工頭算不得什麼,主要是方總。

現在大壩主體已經開始施工,一點問題都不能出。

放總指揮是我們公司技術大拿,施工中的疑難雜症,全靠他呢。

我當然也可以換掉方總指揮。

可這大戰之際,臨陣換將,那是大忌啊。

山哥啊,我的好哥哥。

咱忍忍。

等這事兒過去,等大壩主體完工後,我馬上把放總指揮開了,那姓劉的我也再不會用他了,拉進我們的合作黑名單裡。”

李楚峰雙手合十,朝我拜了又拜:“哥呀哥,你可千萬彆衝動。”

我站住腳步,手指著地麵,脖子血管都鼓起來了喊道:“所以就要犧牲老韓叔?”

“我會補償他的,大局為重啊。”

“什麼大局?”

楚峰張開手臂轉身,看看後方工地:“這,這裡的全部,這是你的心血,不能付諸一炬啊。”

“假如,因為一個方總指揮,這水電站就建不成的話,那就彆建了,說明你我,都不是乾這個的料。”

我繼續往我們的路虎走去,響哥打開門,我正要上去。

李楚峰用手擋在車門前,一臉的無奈。

我拉開了楚峰的手臂:“兄弟,你身上的人味越來越少了。”

留下句話,我上了車,車子捲起陣陣灰塵,遮擋住了後方視線,楚峰高大的身影消失在了視線裡。

晚上,我們在附近縣城的酒店住下。

夜裡楚峰來敲過我的門,我冇讓開門。

響哥出去送了一段李楚峰,路上點了一下楚峰:“你不要跟山哥對著乾。

你冇有發現,你事業上行的時候,主意也越來越大了嗎?

那僅僅是韓躍的事嗎?

這裡頭還有山哥的麵子。”

翌日上午。

曼城安保公司那邊,響哥調來的50個小弟,已經到了凹口山水電站。

李楚峰早早的就把人員組織到了會議室。

會議室的大門被打開。

手下50人魚貫而入,分列在兩側牆體邊,響哥拖開會議桌前的主位椅子,我坐下,響哥威嚴的立在我身側。

左右50個兄弟,看我坐定之後,全部掏出甩棍。

唰唰唰……

幾十把甩棍同時甩出,嚇得在場的幾十個乾部們都緊張起來。

我掃視了一圈,韓師傅也來了。

“李總介紹一下吧。”

“是的山哥。”

李楚峰開始一一介紹。

當介紹到韓躍身邊的一個穿著黑色短袖襯衣的男子時,楚峰明顯的頓了頓,那個人,就是之前拖欠韓躍工資的劉工頭了。

介紹到劉工頭的時候,我手忽的一抬,李楚峰就冇說話了。

我盯著劉工頭,語氣冰冷的開口。

“這個項目,我們已經承包給了朋城李楚峰李總的建築公司。

據我所知。

我們作為甲方,每一筆工程款,都是暗示撥付的。

李總的公司,作為總承包,他的公司也有按時給各個子公司或者分包商撥付款項。

可是,我們工地還是出現了拖欠工人工資的事。

這事,都傳到國內去了。

我凹口山水電站這麼好的一個項目,利國利民的水利工程,結果被你們這些人搞得亂七八糟。

我想問問你們,到目前為止,還有誰拖欠手底下人工資的?

主動站出來,我可以給個改過自新的機會給你們。”

幾個人開始交頭接耳。

冇有人敢站出來。

“韓叔,你的工資全部拿到了嗎?”我點了韓躍的名。

他本冇有資格參加今天的會,我交代的,叫他列席。

韓躍站起身來,臉上寫滿了惶恐,不敢吱聲。

我手指在桌上用力敲了敲:“你大膽說,你說出來,對大家都有好處。

什麼都不用怕。

今天我陳遠山在這,冇人敢為難你。

就算天塌了,也有我頂著。

大膽說。”

我拿出一根菸點上,朝韓叔身後小弟遞眼色,那小弟馬上過去給韓躍點上一根菸。

“山哥是這裡的王,他給你撐腰,你還怕啥。”那小弟小聲說道。

韓躍臉上終於鬆弛了一些。

這是他必須要過的一關,他這個膽子,不突破一下自己,就算我把他捧起來,他也坐不住。

我慢慢抽著煙,等這韓躍的話。

“還,還押了我百分之二十的工錢,說是過年的時候一起結。

我這還算照顧了。

其他工友最少的都押了一半,有的,有的甚至一分冇發。”

韓躍如實講到。

劉工頭轉過頭去,狠狠的盯著韓躍:“老韓,你!”

砰!

我用力一拍桌子。

所有人嚇得抖了一下。

劉工頭把頭埋的低低的,用餘光迅速的看向自己的老大方總指揮。

那方總指揮,隻是歪著頭一臉不悅的抽菸。

“劉工頭,我問你,為什麼要拖欠他們的工資?”

劉工頭看了看我,馬上又低下頭去:“陳老闆,這是我們的行規,這些農民工,你彆看他們老實,實際上最狡猾的就是這些人。

我們冇有合同,冇法約束他們,隻能押他們一點錢,不然我怎麼管理他們?

多少年都是這樣。

這怪不得我。”

韓躍一臉氣憤:“老劉,你說這話虧心不虧心啊?

兄弟們跟著你乾了這麼些年,誰不聽你指揮了?

你押著大夥的錢,都押習慣了,越押越多。

你自己蓋了個大彆墅,還給你兒子也蓋了一棟。

那都是兄弟們的血汗錢。”

聽到這,就可以完全確定,這個劉工頭就是鬼頭了,今天必須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