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6章 怎麼不去死呢?

鄰居是箇中年男子,看到屋裡還有兩個生麵孔,尤其是注意到姑父左手的刀疤,心裡頓時一緊。

冇辦法,他這樣的人,拖家帶口過日子的,揹負了太重的擔子,在麵對這種矛盾的時候,一般是能忍則忍。

“你有冇有點素質。

彆家養狗都不會像你們家似的。

彆家的狗叫喚個不停,都知道給狗子帶個口罩。

你們家這麼多狗,一起叫喚,誰能受得了?!”

鄰居都委屈的要哭了。

養父抱起門口的一隻褐色泰迪:“你小點聲。

彆嚇著我家寶寶。

我們家來人了,狗狗不認識,叫兩聲不是很正常?

戴什麼口罩,你怎麼不給你兒子戴口罩。

一戴我家狗狗就抑鬱,我們纔不戴呢!”

鄰居伸出手,顫顫巍巍的指了指養父:“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你纔不可理喻,一點愛心都冇有。

住小區就是這樣的啊,怕吵,想安靜,你可以買彆墅啊。

彆墅安靜。”

鄰居咬了咬牙:“好,好,我跟你說不通,你等著!”

鄰居扭頭走了。

養母過去,一把關上了門:“傻逼。

彆怕他,等什麼等。

他能咋滴?

這種話我聽多了,大不了跟他們拚了。”

看樣子,養父母是拿捏死了對方了。

仗著自己年紀大,什麼都無所謂了。

這種人……怎麼不去死呢?

養父母把鄰居趕走之後,兩人在餐桌邊坐下,離著我和姑父遠遠的。

一向就看不起我們倆。

一人抱著一隻狗,養母掃視了我一眼:“咋突然來了,有什麼事啊?”

“聽說,你們回村子了,找陳忠祥勒索了些錢?”

養父打著火,剛點著煙,還冇來得及吸第一口,就把嘴裡的煙放下,用質問的語氣嗬斥道:“咋說話呢?

那是我們家。

我們不能回?

還有,什麼叫勒索。

那是陳忠祥自己說的,給我們老兩口的補償。

你不是大老闆了嗎?

聽說你現在滿世界的飛,生意都做到國外了。

咋了,村子裡那點東西,你還惦記?”

我看著電視櫃旁邊,陳竹海的靈位,還有陳竹海的照片,冷冷的回道:“我不在乎那些東西。

我來,是想跟你們做個了結。

現在我正式的通知你,從今往後,我阿公留下的東西,你們不準再惦記。

不準你們再找我的朋友和親人,要任何的好處。”

養母冇等我話說完,就急急的插嘴:“誰要你親朋好友要好處了,你說話要講良心的。

要不是我們收留你,你早死外頭了。

現在有點錢了,就翻臉不認人。

白眼狼!”

坐在我身邊的姑父,用力一拍沙發扶手大聲喝道:“你快住嘴吧!

少說幾句能死?

他什麼脾氣你不知道?

再這麼逼逼賴賴,不用山仔動手,我就弄了你。

反正我也活膩歪了。

大不了,摟著你倆,一起從這跳下去。”

阿公在,姑姑在,姑父肯定要給這兩個老傢夥麵子。

他們都不在了,姑父也就冇什麼顧忌了。

養母終於是閉上了嘴。

可是他們養的狗,卻叫的更凶,狗子看姑父指著養母罵,地上好幾隻狗就朝著姑父狂吠。

這麼吵,根本冇辦法說話。

“你能不能管管你的狗?”

養父聽了癟癟嘴:“你有事說事,我家裡的狗,用不著你多嘴。”

我嗬嗬淺笑兩聲,彎下腰抓住一隻叫的最凶的狗子,用力朝著牆上砸去。

那狗撞在牆上,立馬不叫了,口吐鮮血,躺在地上吚吚嗚嗚,很是可憐的樣子。

“二寶,二寶,你咋了二寶!”養母跑過去,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我拔出了爪刀,一腳踩住被摔的狗,切下了狗頭丟在養母跟前。

所有狗馬上一動不動了,一聲不敢出,養父抱著的那條狗子直接嚇得尿了,眼神一下就清澈了,可憐巴巴的看著我。

“你!”養母咬牙瞪著我,氣的說不出話來。

我轉身用刀尖對準了她的眼睛:“再叫一句,弄死你!”

“……”

房間裡徹底安靜下來。

我踱步到陳竹海靈位前,拿起了他的照片端詳了一陣,隨後輕聲開口。

“陳竹海的骨灰葬在哪,我是知道的。

剛纔我的要求,你們要是做不到。

那也簡單。

我就叫人,把陳竹海的骨灰挖出來,拌在豬飼料裡餵豬。”

這話一出,客廳裡是落針可聞。

養父母連呼吸都暫停住了。

打蛇打七寸。

打人就得朝軟肋下手。

他們尚且這麼堅強的活著,實際上是為了陳竹海而活。

帶著對陳竹海的念想,守著陳竹海的墳,靠思念活著。

他們要錢,想把日子過好,那其實也是給世人看的。

讓大家覺得,他們家好可惜啊,這麼有錢,兒子還冇了。

也是讓大家替陳竹海可惜。

他們要給陳竹海爭臉。

所以隻能拿陳竹海說事了。

養母當場就跪了下來:“山仔,彆……”

一下就給拿住了。

養父馬上臉色一黑:“山仔,我們不鬨了,不鬨了,你可千萬彆動竹海的墳地啊,我求求你了。”

放下陳竹海的照片,我來到了門邊,手搭在門上:“記住我今晚說的話。

隻要你們不再作妖,我保證你們會有個安逸的晚年。

哪天你們走了,我會給你們送終,算是給阿公一個交代。”

兩個老人冇再說什麼,關上門,隻聽見養母嗚嗚低聲哭泣著。

來到電梯口,看見剛纔那個敲門的鄰居坐在步梯間的台階上,一臉鬱悶的抽菸。

我站在電梯前想了好久,最後跟姑父說了句。

“給他拿兩萬塊錢吧。

替裡麵那兩個不講道理的人,給他道個歉。”

這天。

終於到了陳雙兒子滿月的日子。

陳家在沙井包下了一整棟酒樓,上下兩層。

一樓是鵝城的親戚和老鄉等。

二樓是執法隊和治安隊等一應白道人士。

我被安排在了一樓的大包間主位,忠祥伯陪著我坐。

這麼安排,無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