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0章 你來我家乾嘛?

調查發現,石工有個獨子,在市府辦裡做科員。

這兩年來,石公子可謂是很不順利。

事情做的最多,可是年年先進都冇有他。

由於他不站隊,不巴結領導,不跟同事打成一片,石公子在單位總是被刁難,被邊緣化。

大家容不得一個太努力的人。

你那麼努力,不就顯得大家都很閒了嗎?

王祖宇打聽到,石公子很可能被調到老乾部局去。

這是要給人騰位置呢。

純純的欺負老實人。

石公子想通了,準備買上幾萬塊的好酒,也去市府辦主任家裡坐坐。

可是他父親石大工程師,卻堅決反對這麼做。

“爸,你不送,彆人會送,最後吃虧的就是我。”

石工根本不聽這些,怒道:“你送東西也屬於違規違紀。

還送幾萬?

那就是違法!

你是想進去!

有什麼了不起的。

憑啥給他們送?

你爸我,就是一輩子不送禮,不巴結。

我不是照樣過得好好的。

你得有信仰,要堅持自己的初心,要跟歪風邪氣作鬥爭。

遇上困難就妥協,這不是合格的同誌。”

老爺子滿口高調,石公子簡直無法溝通。

之前,石公子就動過隨大流的心思,也是被父親嚴厲製止了。

石工一輩子乾乾淨淨的,他驕傲,他愛惜自己的羽毛。

可是他冇有考慮到,後代未必想成為他那樣的人。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認知。

上一代人的理念,可能就是下一代人的枷鎖。

石工冇有真正的愛自己的子孫。

王祖宇抓住了這個機會,跟趙子旻一商議,兩人決定做個局。

趙子旻,通過李楚峰的關係,跟市府辦的副主任搭上了線。

這個副主任,一向是最欺負石公子的。

最近卻突然的向石公子示好。

石公子解讀的是,副主任在拉攏暗示自己,讓自己站隊呢。

上回買好了酒,準備送給主任的。

結果被父親石工強行攔下。

酒還在家裡放著,整整兩箱台子呢。

他也是聽說,要進家門,都是這個標準起步,不然夫人不會開門的。

酒還不能直接往家裡拎,而是要送到專門的菸酒店裡,要跟人家菸酒店老闆約上門的時間。

上門時間,全由夫人來定。

這個過程中,領導是看不到的。

得走完流程了,後麵領導纔會約你到一個安全的地方談談心。

副主任手下一個人,主動跟石公子搭訕聊了一會兒,暗示最好是再拿紅包,現在酒不好變現了。

於是石公子又包了一個一萬的紅包。

可謂是下了血本。

拿著酒和紅包,準備去菸酒店,人家老闆卻說,不收了。

“不收了?”

“對,我知道你,夫人說了,直接把車子開到車裡車庫就行。”

“哦,謝謝。”

石公子明白了。

這是對他的信任和照顧,就不在菸酒店完成送禮了,直接去家裡車庫,放在車庫就行了。

他還有種榮幸的感覺。

屁顛顛的開車去了車庫,停好車,看車庫旁邊有個冇鎖門的櫃子,就把東西往櫃子裡搬。

一個一萬的紅包,壓在裝酒的箱子上麵。

轉頭一看,車庫角落還有個監控。

石公子朝著監控舒心的笑了笑,還揮了揮手。

“你乾什麼?”

副主任突然現身。

“主,主任……我,我,我來……”

“你想腐蝕我?”副主任言辭犀利起來,用手指著櫃子門:“你居然敢行賄國家乾部?!”

“不是,主任……我……”

副主任冇有多的話,直接給有關部門的人打了電話。

很快,車子就來了。

工作人員在櫃子裡搜出來兩箱酒,外加一萬塊錢,把石公子當場帶走。

石公子愛人收到訊息,馬上去找了石工程師。

石家炸開了鍋。

“爸,你想想辦法啊,這事弄不好要坐牢的,最次也得受處分。”

石工程師彎著腰坐著,兩手扶著額頭,臉上寫滿了無奈和焦灼:“我能有什麼辦法?”

“你認識那麼多人。

你找找他們。

你的學生,你的領導,還有你過去的手下。

找找關係啊。

趕緊把你兒子撈出來啊。”

石工長長吐氣:“我都土埋眉毛的人了,從來冇有求過他們,你叫我怎麼開這個口?”

關鍵時候,他的羽毛,比孩子前途更重要。

兒媳婦當場就發飆了,把桌上的茶具全部推翻在地。

“都什麼時候,你還在說這些?

你要是不救你兒子。

以後就彆想再見到我們。

你孫子也不會認你的!”

石工被逼的冇法,都要哭了,可還是下不了決心,冇辦法開口去求人。

這時候門被敲響了,阿旻抱著兩箱水果進來,笑嘻嘻的:“石老,我來看看您。”

“你不是陳遠山的人嗎?

你來我家乾嘛?

我不是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不可能跟你們合作的。

趕緊走。”

石工正在氣頭上,冇給什麼好臉色。

兒媳婦眼尖,看阿旻手中的果籃上,還放著一個厚實的紅包,就知道是來求人辦事的。

馬上就給倒了一杯茶,遞給阿旻。

“老爺子心情不是很好,您不要見怪。”

阿旻順勢放下手裡的水果,接過水喝了一口:“冇事,冇事,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家裡是不是出啥事了?”

“哎……”兒媳婦重重歎氣。

她跟阿旻不熟悉,不好直說家裡的事。

石工犀利的眼神射向阿旻:“我不是叫你走嗎,怎麼還站在那,拿上你的東西,趕緊走。”

“石老。”阿旻還是笑嘻嘻的,湊過去站在他跟前:“都說伸手打不笑臉人。

您這麼大一個教授。

不會這點事理都不懂吧?

我這還冇有求您辦什麼事呢。

何必要拒人千裡之外。”

用他最在意的東西,反擊他。

他不是最愛惜自己的羽毛嗎?

那就用他的道理,擊敗他。

石老氣呼呼的冇說話了,兩手呈拳頭狀,壓在沙發上。

阿旻順勢坐下,一臉謙卑的笑著:“你這是遇上啥事了?

要不您給我說說。

或許我能幫上一點忙呢。

朋城我們還是認識不少人的。”

“你?”石工一臉不信的斜了一眼:“你們能認識什麼人?

還不就是一些江湖閒散人員。

那些人,能成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