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5章 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響哥二話不說,直接在我麵前蹲下,拉著我的手臂,一下把我背了起來。

恒哥帶隊繼續往前。

“響哥,你放我下來,這樣你我都走不成。”

“不行。”

“就算你是鐵打的,你能揹著我保持速度到雲省?”

“能走多遠走多遠。”

“放我下來!”我用命令的語氣喊道。

響哥執拗起來:“你我弟兄、輩子弟兄。

說好了同生共死。

不放!”

這話把大家激勵起來了,眾人跑的更快。

後頭的人開始用擴音喇叭喊話。

“陳遠山,你彆跑了。

今晚你是跑不掉的了。

前麵雲省接應你們的人,早就被我們給攔截了。

這裡就是你的落鳳坡。

乖乖投降吧。

隻要你投降,跟我們回去,其餘人等我們可以不追究,放他們走。

彆拖累你的兄弟了。”

這話喊的夠毒的。

恒哥站住了腳步:“要是冇人接應,就算我們跑到了雲省,也是枉然。

從雲省邊境,到雲省的居民區,還要走好幾個小時。

我們已經是精疲力儘。

冇有轎伕抬我們出大山,那些人必然追上來,將我們屠殺殆儘……”

響哥無奈的把我放下。

那些賭場的員工,聽到這話後,不少人竟然哭了起來。

“阿舒,把你的槍給我。”

“好的山哥。”

我接過那個矮個子阿舒的槍,抬手就是一槍,打爆了他的頭。

乾完他後,我扭頭往後走,朝著敵人來的方向走去。

響哥亦步亦趨跟上,掏出了他背後的手槍。

死也得死的硬朗。

投降是不可能投降的。

剛走冇幾步,就聽到天空閃過一陣燈光,然後是噗噗噗的破風聲。

抬頭一看,遠處居然有直升機?

“臥槽……”恒哥絕望的看著天空:“這把真的完了……”

噠噠噠噠……

直升機突然開火,朝著我們前方的芭蕉林掃射,慘叫聲隱約傳來。

直升機是來幫我們的?

“這,這是誰叫的人?”恒哥朝前快走兩步激動道。

我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

緊接著,又一套直升機出現。

兩台飛機,兩挺機槍,對著芭蕉林瘋狂掃射。

一排排的芭蕉樹應聲倒地,機槍口的火光猶如黑夜裡的一條火龍,囂張霸道。

掃射持續了20分鐘左右,終於停了下來。

飛機朝我們這邊飛,慢慢下降。

一個腦袋從艙門探出來,是趙子旻。

“哥!

嘿嘿……

你冇死啊。

哈哈哈哈!”

阿旻放下梯子,慢慢爬了下來,飛機上還下來4個兵士。

“這是……”

“林司令的人。”

阿旻解釋說,他和水魚仔去搬救兵,剛跑冇多遠,就看到好幾百人往山上衝。

趙子旻二人不敢走山路,從樹林裡鑽來鑽去,抄遠路下山,同時不停的給軍閥林修賢司令打電話,可是一直打不通。

就連林司令手下肖連長他們,電話也是不通。

跑了一陣後,終於是打通了肖連長電話,說是他們的營地被人破壞了,短時間內無法通訊。

有人故意設置了信號遮蔽器。

林司令震怒,下令消滅破壞分子。

司令知道是誰乾的,這是緬西北一支新興的武裝,其主要目的是為了保護閩省一眾詐騙犯的產業園。

林司令等人早就盯上這夥人了。

包括他們今天針對山區賭場的行動,林修賢也掌握了,他的兵士正在往我們山區賭場趕來。

由於通訊短時間被破壞,無法電話通知我們撤離,這纔給對方鑽了空子。

“你的意思,剛纔追殺我們的人,是之前郝金彪他們的老鄉?”

“是的哥,這些人在緬國的利益太龐大了,他們看你來了,以為你又要搞他們,所以就先下手為強了。”

“林司令又救我一命啊。”

趙子旻拉我到一側小聲道:“這話你可彆說。

到時候,林修賢又要瞧你一竹杠。

老林這麼做,我看不單單為你。

他本身也想剷除這支武裝。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我輕搖頭:“就算如此,咱們也得感謝人家。

花錢不怕。

隻要咱們命還在,錢不過是一堆數字。

回頭你替我約約,我親自去感謝林司令。”

危機解除,眾人往回走。

恒哥打電話給雲省那邊的朋友,對方一直冇接電話,看來真如那些追殺我們的人所講,雲省接應的人,已經被乾掉了。

回去的時候,天上的直升機一直盤旋著,護送著我們。

坐不下那麼多人,不然直接坐飛機走更好。

來到剛纔走過的芭蕉林一看。

現場可以說是慘不忍睹,十分慘烈。

第四小組的兄弟,全部死光了……

而那些追殺我們的人,橫七豎八的倒的遍地都是。

隨便估算,眼前一大片起碼一百多具屍體,前方還有……

機槍的威力巨大,一顆子彈打在腿上,就能把腿直接打掉,剩個半截。

地麵護送我們的兵士,端著AK,用手電檢查周圍情況,看到有冇斷氣的,就補上一槍。

疑似冇死透的,也打上一兩槍。

槍聲稀稀拉拉,不時響起,倒是很給我們壯膽。

回到賭場,殘垣斷壁,一片破敗景象,屍體躺的到處都是,有我們的兄弟,也有敵人的。

看的我心疼的緊。

“赤刺,清點損失,先把撫卹金先算出來。

然後看看重建要多少錢。

抓緊拿個重建方案出來。”

赤刺用力點頭:“是,山哥。”

這樣的場麵,我看不下去,跟阿旻等人先行下山。

這個賭場確實很賺錢,但是頻繁出事,也是夠糟心的。

我和恒哥商議之後,決定儘快前往曼城,再訓練一批人出來,送到山上保衛這個場子。

下山的途中,我們一直沿途尋找著謝琳等人的蹤跡。

她的電話打不通,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大夥一夜冇睡,直到天亮還是冇找到人影。

羅培恒急得眼睛都紅了:“琳子不會出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