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2章 奈何,奈何啊——

廖斌很認真的點頭答應。

這孩子很醒目,身上處處是廖哥的影子。

廖哥有子如此,要是在天有靈的話,廖哥此時應該很開心吧?

“快去洗手吃飯。”

上菜的時候,家裡傭人端著一份菜去王祖宇房間。

廖斌見了納悶:“宇叔回來了嗎,乾嘛不跟我們一起吃?”

“你阿宇叔……身體有些不好,你快吃吧。”我朝阿斌努努下巴,示意他趕緊吃。

廖斌眉頭微蹙,再次看看王祖宇房間,最後還是老實坐著吃飯。

吃完之後,廖斌上去午休。

我讓趙子旻去外頭尋娘們回來。

冇女人,王祖宇待在屋裡養傷,估計要難受死。

我的弟弟,我來疼。

午休過後,手下人照例送廖斌去上學。

接著趙子旻帶著一車娘們回來了。

我在客廳坐著,看著六七個花枝招展的女人:“不是說了兩個就可以了嗎?”

“嗨,王祖宇那人,誰說的清楚嘞,口味怪得很,我乾脆一次多找幾個,讓他慢慢選,省的我又跑一趟。”

阿旻帶著人進去。

冇多會兒,王祖宇就選好了,剩下的女人趙子旻叫手下人送回去。

“你不留幾個玩玩?”

“我就不了。”趙子旻擺擺手坐我身邊。

“喲,海龍王都不玩水了?”

這是我們老家的一個俚語。

就是海龍王本來最愛水,天天玩水,離不開水。

今天海龍王卻一反常態,不玩水了,不要水了。

趙子旻撓頭笑笑,然後臉色忽的一沉:“阿宇兄弟重傷未愈。

他這是療傷呢。

我這時候跟著玩,算個啥?

叫人看了笑話,讓阿宇知道了寒心。

哥……

有些話,我不知道好不好講嘞。”

我放下手裡的茶杯:“說。”

“咱們,是不是要去救一下喜鳳姐啊?

那是你恩人。

要是不救,你以後會過意不去的。

我猜,你這輩子心裡都會有一根刺。”

說著搓搓手,有些緊張。

這事確實不該他來說。

說出來,我就得麵對了。

“……”

我側頭到一邊,沉默了很久,連連歎了幾口氣。

“這裡頭,肯定有詐。

許夢嬌就等著我去救呢。

我們隻要去,就得中圈套。

不去,我就得受良心折磨。

兄弟……

我好難啊。”

正說著呢,姑父電話就進來了。

趙子旻一看,馬上起身離開,走出了彆墅,不知道乾啥去了。

“喂,姑父。”

“山仔,跟夢嬌交易了吧,阿宇咋樣了?”姑父語氣中透著關切。

他是真的把王祖宇,當成親兒子來看了。

“姑父……”我不知道怎麼來說了:“阿宇,阿宇他回來了。”

“好好好。”姑父先是高興,然後愣了愣:“他,他咋樣了,我打他手機,冇人接啊。”

“他……估計睡了吧。”

“他冇受傷吧?”

“……”

見我吞吞吐吐,姑父忍不住催道:“快跟我說啊,咋了嘛,你要急死姑父。”

我呼了口氣,很是艱難的開口。

“姑父,我說了,你可彆動氣……阿宇的手,被人給砍了。”

“什,什麼!”

“兩隻手,都給人砍了……”

我把情況大致跟姑父一講。

電話那頭的姑父,沉默了好久……

時不時的傳來一聲姑父沉重的呼吸聲,而後是吸鼻子,接著姑父低聲啜泣起來……

換誰也難接受。

自己一直當成女兒的人,砍掉了自己養子的手。

彆說是接受了,姑父甚至難理解。

“她到底要什麼,想怎麼樣?”

“冇說,肖喜鳳也在她手裡,我還不知道她手上還有什麼牌,看著她不慌不忙的,今天也冇見著麵。”

姑父想了想道:“能跟殷梅對上話嗎?”

“不能,響哥嘗試過,殷梅電話打不通。”

“山仔,你得做最壞的打算了,看樣子,夢嬌這把,是要弄個你死我活了。”

“是,看出來了。”

“你準備如何應對?”

“鬥。”我語氣堅決道:“鬥到底。”

先前,我跟她鬥,是有剋製的鬥。

那時候講的是團結,我希望團結,所以做什麼都收著手。

講的是一個以鬥爭求團結,希望砍掉夢嬌的左膀右臂,逼著她老實下來,迴歸家庭,坐下來談。

現在,是要鬥爭到底了。

不死不休那種。

已經開始有死傷了。

我不能再有任何幻想了。

姑父的聲音也變得堅定:“好,這把我站你這邊。

不過……

如果可以的話。

我還是希望能有緩和的餘地。

這個你來判斷。

假使她求饒了,認錯了,肯坐下來好好談。

儘可能的,就留人性命。

畢竟,她是許爺的唯一血脈呀。

要是夢嬌真的冇了。

許爺生前幫過的人,都會以你為敵,你後麵的人生,怕是也不好走。

況且你們還有知夏呢。

姑父不是乾擾你決定。

你做什麼決定,姑父這把都站你。

我是提醒你一下,我怕你……

怕你一時衝動,後悔一輩子。”

眼淚在煙霧裡打轉,淚水越積越多,終是兜不住,豆大的淚珠啪嗒掉在衣服上。

“誒,記著了,你保重啊。”

“嗯,我不出門,陳雙把我照顧的很好,陳忠祥也來朋城了,跟我作伴呢。”

“好,好。”

“跟阿宇說,彆怕,有我們呢。”

“誒……”

姑父姑父掛了電話。

我來到王祖宇房間門口,耳朵貼上去聽了聽,娘們被打的哇哇叫。

王祖宇在怒罵著,嘶喊著……

一代賊王。

就此冇落。

本事越大,心裡越痛。

我都感覺萬分惋惜,更何況阿宇本人。

奈何,奈何啊——

沾上了黑道的人,下場多半就是非死即傷。

李響拿著手機,急急從樓梯下來,一臉緊張的把手機遞給我。

響哥向來穩當。

這是出事兒了。

我趕緊過去,接過電話。

“山哥!”

電話那頭,是高漢卿的聲音。

“高大哥,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