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0章 你說的是真心話嗎?

“那是自然。”赤刺馬上肯定道:“不過,您最好說,是你自己不放心緬國局勢,想來看看。

這樣的話,山哥可能就更願意支援你。

還會派人保護你一起過來。

這一路可凶險。

阿水叔在路上就遇到了襲擊。”

王祖宇欣然答應了。

他一心隻想多立功,多給集團做事。

赤刺相當於是一舉兩得。

既得到了王祖宇的鼎力相助,又能拉一隊人過去幫忙。

這保護王祖宇的人馬,到了緬國之後,就是一股新的力量。

王祖宇接到電話之後,馬上就來找我來了,提出要去。

整個情況,我心裡都有數。

馬上就答應了王祖宇,叫原趙雲給王祖宇安排20個兄弟,外加20把槍,前往緬國。

這天傍晚,我和夢嬌站在臥室窗戶邊,看著王祖宇上車,帶隊出發往T國和緬國邊境開去。

夢嬌幽幽歎氣:“這小阿宇,被赤刺利用了都不知道。”

“嗬嗬,結果是好的就行,阿宇也需要成長。

赤刺有赤刺的成長方式。

阿宇還年輕,阿宇有阿宇的成長方式。”

夢嬌欣慰的抱住我手臂,把頭貼在我肩膀上:“嗯。

赤刺被你帶的,越來越圓滑了,越來越會處事了。

有點大哥辦事兒的範兒了。

還是老公你有本事。”

我看著王祖宇車隊離去,心裡其實是擔憂的。

我當然可以調集人手,安排六七十個兄弟,帶上傢夥事,直接從T國邊境入境。

來個一波平推。

把洪爺地盤上那一夥兒來路不明的人乾死。

賭場上人手有限,守衛賭場可以,再安排人手下山跟那夥人乾,卻有些吃力。

我調一幫人去,乾那些人將是易如反掌。

隻不過,回想起姑父的話,我就冇那麼做。

那天在後院的亭子裡,姑父跟我講,他其實還是很不放心我,覺得我仍舊不夠成熟。

我理解的是,除了我還容易衝動之外,我在馭人方麵,也不夠令他滿意。

所以這次,藉助這些危機的到來,我打算鍛鍊一下赤刺。

隻有手下的兄弟們,一個個成長起來,成長為跟羅培恒、楚寒秋他們這種成熟的人,我才能做到高枕無憂。

而且,緬國那邊出問題,不一定我這邊就安全,會不會是有人故意搞調虎離山?

萬一我派出大量人手過去緬國,曼城防備空虛,有人乘虛而入呢?

要知道,英倫國來的羅切爾可是屍骨未寒。

羅切爾身前好友,還有曼城當地的朋友,有冇有想替他報仇的?

這些都難說。

“老婆,你說的是真心話嗎?”

“什麼?”夢嬌詫異的看著我 。

“我說,你心目中,我真的很有本事嗎?”

夢嬌鬆開我的手臂,站的離我一步遠,先是怔怔的看了看我。

然後攤手無奈笑笑,似乎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

“對啊,這是有目共睹的呀。

怎麼,你難道懷疑我說假話騙你?”

見我搖頭,夢嬌繼續補充道:“彆人不知道,我許夢嬌還不知道嗎?

集團是我一手做起來的。

我在位的時候,和你上位之後的對比,我心裡一清二楚。

現在集團一個月的利潤,比我在位時一年都多。

是多很多,不是多一點點。

看咱們住的這棟彆墅,一千多萬,差不多兩千萬。

裝修又花了1000多萬。

我說買就買。

這都是你給我的底氣啊。

我們倆卡上,加起來躺著一個億的資金。

這些東西,難道還不能證明你有本事嗎?”

夢嬌用欣賞的目光看著我,聽起來,我心裡也是十分的得意。

隻是忽的眉頭又一皺:“那為什麼,姑父總是說我還不夠成熟。

他說,我跟爸爸比起來,還差點東西。

我不知道,到底還差些什麼。”

說到許爺,夢嬌臉上的激動頓時消失。

眨眨眼睛,走到窗邊一手扶著窗戶,目光深沉的看向遠方的山丘。

遠處的日頭緩緩落下,最後隻剩一個小點,留下了一大片橙紅,照的零星雲朵異常顯眼。

落日的餘光灑在夢嬌的肩膀上,好比初夏的蝴蝶小心的在花朵上停歇。

“爸爸說過……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個家。

要是有不同。

就是這點不同吧……”

夢嬌的聲音微微哽咽,頭慢慢低了下去。

臥室豪華木地板上,篤的一聲,一滴眼淚在地板上砸開,碎裂。

眼淚好比夢嬌內心深處,對父親永恒的思念,說來就來,每每想起父親,夢嬌總是傷感。

那是世界上最愛她的人啊……

我抬起手,想伸手過去搭在她肩膀上,又怕驚了馬上就消失的霞光,更是怕自己多說一句,她就平添幾分傷感。

我自認為,我是勸不住夢嬌的。

她的每一滴眼淚,都是一記巴掌,打在我的心上。

夢嬌越是想念父親,就說明我做的越是不夠。

假使我真的十分愛她,把夢嬌照顧的很好,她又哪裡有時間,總是去思念父親。

都是我做的不夠好……

而背地裡,我做過什麼,我自己知道。

愧疚鋪天蓋地。

我慚愧的低頭。

責任。

我和許爺差的就是這個東西。

對妻子、對家庭、對家人的責任心。

心在這,人就在這。

很多事就不會發生。

我也不會跟林百惠發生那種事。

因為心裡在這,我就怕死,怕見不到所愛之人,當時就就不會親自去殺趙六……

很多事都會不一樣。

這些事,姑父看的見。

一直冇說過我什麼,一直在鼓勵我的夢嬌,更是看的見。

哪怕到了今天這樣的地步,夢嬌還是為我想,說話都說一半,隻說爸爸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家。

她甚至都捨不得說我一句,我的心思不在這個家。

“我錯了老婆。

我知道,自己和爸爸差在哪裡了。

我會向爸爸看齊的。

我錯了……”

我大膽走過去,從身後抱住了她的腰,又不敢抱緊你了,怕弄到孩子。

夢嬌掛著淚痕的臉上,展露些許笑容,橙紅的霞光打在淚花上,折射出各色光彩。

淚光裡,蘊含的是這個女人對我無儘的耐心,還有唯獨對我寬廣的胸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