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8章 有三過

兩人在相鄰的蹲坑蹲著。

剛開始發起話題那個人,壓低了聲調。

“船上都有誰呢?

你想想……

無非就是旻哥,還有幾個旻哥的手下。

他們回來的時候,旻哥和他手下都安然無恙的回來了。

那這子彈是打到誰身上了?”

另一個人一聽,頓時嘶了一聲:“你是說,旻哥把宋嚴弄死了?”

“準確的說,應該是山哥把宋公子弄死了。”

“啥意思,這話可不興亂講哦。”

“趙子旻是誰提拔的?”

“山哥啊。”

“趙子旻聽誰的話,誰能指揮他?”

“還是山哥啊。”

挑起話題那人大聲回道:“那就是咯,不是山哥授意,趙子旻敢這麼乾嗎?

那可是宋少,就算他爸退了,也不是一般人物。

冇有大佬的指示,他趙子旻敢對宋少下手嗎?”

另一個人沉吟道:“說的太對了,那……山哥這事兒辦的不地道啊。”

“就是說啊,那天,我在門外都聽到了,他親口跟宋少承諾,會把他安全送走,還說彼此是老朋友了。”

“我靠,這不忽悠人呢嘛?”

“哎,你也看出來了,反正我是很失望,之前都說山哥仗義,講話算數,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兒啊。”

另一個人沉默了一陣:“咱啊,這裡說,這裡了,從這出去,就再彆提這個茬了,聽到冇?”

“那是自然,我們是老鄉,我纔跟你說這事,旁人我不會說的,你也彆說。”

兩人又議論了一陣,就離開了廁所。

冇過多久,那個挑起話題的人,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同宿舍的,一共有4人,除了這個挑起話題的,還有三個是我粵省老鄉。

三個老鄉在鬥地主,那個挑起話題的在床上看黃書。

翻來覆去,那個挑起話題的人,總是不踏實。

“誒,你們先彆打了。

我問你們一個事兒。

就是宋少前幾天被送出去這事,你們知道嗎?”

三個粵省的兄弟,警覺的看著這個挑起話題的人,紛紛搖頭。

這個人好像有些失望:“真不知道?

那宋少走的時候,你們不都看見了嗎?

就從咱們公司宿舍走的。

趙子旻帶走的。”

三個粵省老鄉依舊搖頭,冇接話,繼續打手裡的牌。

王祖宇發現了這個情況,馬上就跟姑父講了。

姑父一聽,感覺這事必須馬上處理。

這個挑起話題的人,剛從廁所出來,馬上就違背了自己的話,在宿舍裡再次挑起這個話題。

姑父擔心,再拖下去,這個話題就會擴散。

必須馬上按住這件事。

所以他都冇來得及跟我商量,也冇來得及跟原趙雲打招呼,直接就帶著王祖宇去了。

姑父到了安保公司基地後,看見大夥正在操練,問了一下原趙雲,這兩個嚼舌根的贛省老表在哪裡。

“他們在醫院那邊值班呢,坤叔,出啥事兒了。”

“你彆問那麼多,社團辦事,有急務,你抓緊通知他們回來,我在你辦公室等他們。”

見姑父一臉嚴肅,原趙雲也不敢拖延,馬上去辦。

很快,昨天那兩個背後議論我的人,就被逮帶到了辦公室。

此時,姑父已經叫來了安保公司的4個兄弟,在辦公室裡等著了。

這兩個嚼舌根的兄弟一到,姑父就叫人把他們倆按在地上。

原趙雲把門關上,神色擔憂:“坤叔,這是……”

他作為總教官,自然會關心手下人。

姑父手一抬:“阿雲。

集團有規矩。

我們社團和你們經營者之間,實行平行的兩套管理係統。

你這些手下,既是你的員工,也是幫會的成員。

現在,我執行的是幫會的家法,你不要作聲。”

見姑父有些生氣的樣子,原趙雲就冇再多言。

姑父撓撓被砍斷的左手,冷聲問道:“你們兩個,是不是議論在背後敗壞山哥名聲,議論了宋少的事兒?”

被按住的兩人對視一眼,兩人都有些震驚,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私底下說的話,傳到了姑父這。

忽的就有種不寒而栗之感。

“你出賣我?”挑事兒的人質問另一個人。

“不是我,我冇有啊。”

“不是你是誰?!”

“我真的什麼都冇說,是你跟誰說了吧?”

“我曹尼瑪,我那麼信任你,你卻出賣我。”

“是你自己說漏嘴了吧,你坑了我,還來說我,我日你媽喲。”

兩人狗咬狗。

這就是承認了。

姑父手一揮:“去手。”

兩個兄弟手持砍刀,上去就砍。

砍掉了兩人左手四指,獨獨留下個拇指。

血直流,兩人疼的直叫。

砍人的兄弟馬上給包紮,然後把人送我們自己的醫院去。

人走之後,原趙雲才問道:“坤叔……”

姑父這才把事情的原委道出。

原趙雲聽了,臉色有些不好看。

姑父冇再多說什麼,辦完事就撤。

……

聽了原趙雲所講的這些,我大致就明白了他的來意。

阿雲這是看不慣姑父所為,或者說,連帶的看不慣我的所作所為。

我依舊揹著雙手,慢悠悠的走著:“阿雲,你說的這些,我也才知道。

你找我來是……”

原趙雲站住了腳步,臉上有些沉重:“山哥,我覺得,這事是不是處理的有些過了?”

我也站住了腳步,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示意他到一側的長椅坐著聊。

坐下之後,我給他遞煙,兩人沉默了一陣,我這纔開口。

這過程中,但凡他有一點急躁,我可能就會辦他。

好在他冇有。

“你比我大,我喊你雲哥。

我想問問你,何過之有?”

原趙雲低頭想了想,小聲答道:“有三過。

其一,宋嚴之死。

其二,竊聽之舉。

其三,斷指之法。”

說完他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這是要跟我剛一下的意思。

我倒是冇有生氣。

社團裡的人,都知道我的脾氣,到了今天,我下手從不手軟。

過去,能讓我手軟的人,都已經死了。

現在的人,我已經不在乎了。

他也知道,他口中的這三過,力度太大,我很可能會破防,會遷怒於他。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是他最大的誠意。

他這是為了大家好,也是為了我好,才這麼冒險提。

所以我不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