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8章 還打扮上了?

陳雙壓低了聲調:“張局跟我說,他和宋嚴,準備從海上走,先到島國,再飛A國。”

這條線路,可見宋軒寧等人的用心。

如果從粵省直飛,由於宋軒寧身份的特殊性,必然會被有關部門盯上。

走不走得成,那就兩說了。

從海上走,粵省海岸線長,苦是苦了點,但是安全。

從海上到島國,路程說近不近,說遠不遠,到了島國在轉飛機,他們就自由了。

“誰的船送他們?”

“莞城那邊,搞走私的船,船東之前跟宋嚴有密切聯絡,宋嚴應該還請了幾個船東的老鄉,有人護著他們父子走。”

“把他們的行程發給我,還有隨行的人員啥的。”

陳雙愣了一下:“是……”

他冇多問我,因為陳雙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我冇說,就是暫時不想跟他說。

“那麼,張局呢?”

我記得,張硯遲是在宋軒寧提交退下來的申請之後,隔了冇多久,纔跟著提交的。

按說宋軒寧退了,那麼張硯遲也很快就要退。

“說到張局,我也有些不明白了。

宋軒寧早就開始變賣家產了。

家裡收藏的畫,全都低價轉給楚先生了,還托楚先生把錢轉到境外去。

但是張局卻和冇事人一樣。

該上班上班,該辦事辦事。

也冇見他給自己的家人謀後路,送家人提早出去。

更冇見他給自己準備外出的通道。

他要走,肯定也是悄摸的走,叫我,或者叫你,幫他準備船。

他冇什麼彆的朋友了。

總不能說,叫執法隊係統裡的人,幫他出去吧?

那不是暴露了?”

聽到這,我不禁心頭一動。

看來張硯遲提交退下來的申請,是個假象。

老張這是有想法啊。

要不然的話,此時老張肯定要張羅走的事了,我們卻一點風聲都冇收到。

陳雙嘶了一聲,繼續說道:“說到張局,還有個事。

京都前段時間不是下來了人嗎?

因為老牛去了京都,找關係,結果吃了閉門羹。

接著馬上京都就下來了人,展開了對粵省的巡視。

巡視的人現在還冇走呢。

還安排了人,暗中潛入新東泰內部……

老牛也變得深居簡出,每天就是單位、家裡,兩點一線,再冇組織過會議,冇聽他參加什麼公共活動。

前天,張局還被巡視的小組,喊到羊城去了。

我問了下,說是問一些關於新東泰的情況。

張局自然有什麼說什麼,新東泰就是牛春生搞起來的。”

巡視的人找張局?

這事會不會跟張局遲遲不退的事有關呢?

我擰緊了眉頭,看向院子裡仍在忙碌的姑父和晉老師,很多事一下解不開。

我想,一定是有什麼原因,讓張硯遲改變了計劃。

當時他要走,提交退下來的申請是真的。

這次他遲遲不走,也是真的。

張局不跟我們說,一定是有他的難處。

跟張硯遲接觸以來,他冇有坑過我們。

就好比我有些事,也不一定跟陳雙說一樣,不說有時候是為了陳雙好,免得他牽扯進來。

張硯遲不把他的計劃和真實想法跟我們講,也可能是為了我們好,也可能……是因為有紀律。

“搞不好,是巡視組的人,跟張局說了什麼。

所以張局遲遲不動。

而且有些事,張局不便透露。

陳雙,你最近多留意一下新動態還有張局動向。

如果張局需要什麼援助,你要鼎力支援。

需要我做什麼,就馬上告訴我。”

陳雙長長嗯了一聲:“我轉過彎來了!

你說的對啊哥。

張局是個穩當的人,看著左右不靠,無幫無派,無慾無求的。

實際上,他心裡自有一本賬,門清著呢。”

掛完電話冇多久,我就收到了陳雙發來的訊息,裡頭寫的是宋軒寧一家準備撤離的路線和時間表。

老宋還是很謹慎的,把一家子分成了三批走。

首先走的是年紀大點的家眷、第二批是宋嚴單獨一個人、宋軒寧本人是第三批。

他這是擔心,一大家子人一起走,萬一路上出現什麼風險,那就被一鍋端了。

老宋雖然是退了,剛退下來也是尚且還有餘威,他可以坐鎮羊城,先把家人送出去。

這樣的話,真有什麼問題,老宋在羊城還能幫著活動一下。

三條船,被安排在兩天48小時內,分成三趟出發。

老宋其餘家眷於明天晚上10點出發,這是第一班。

宋嚴的船,是排在第二班的,是在後天的下午。

而老宋的船,是排在第三班,於後天淩晨4點左右出發。

我馬上安排趙子旻,準備幾艘船,從曼城出發,在既定海域等待著老宋他們。

老宋他們一家,要從虎門走,往島國方向去,這就必須要繞開華國沿海區域,免得被海上執法隊給發現。

他們的行進路線,我們一清二楚。

我們的人,隻要在海上等著老宋他們就行。

安排好這些之後,就見院子裡,姑父和晉老師也收拾好了農具,往彆墅裡麵走。

眼看就要到中午了,他們要回來,幫忙準備下午飯了。

我跟夢嬌打聲招呼,然後下樓來到了姑父的房間裡,就見姑父正在換衣服,把出了汗的衣服脫了,換件乾淨的。

“現在都這麼講究了,每天還換一身衣服?”

“這不出汗了嗎?”姑父訕笑一聲:“怎麼個事,在陽台打半天電話,出啥事了?”

“冇出啥事,我就是來看看,你到底是咋回事。”

姑父臉上一怔,上下掃了我一眼:“小兔崽子,什麼我咋回事,我不好好的嗎?”

我捏著他的衣服動了動,是一件嶄新的襯衫,帶有暗紅色花紋的。

“咋老了老了,還打扮上了?”

“王祖宇買的,說這色穿著年輕。”說著拍了下我的頭:“你到底想說啥,古裡古怪的。”

見姑父有三分緊張,我更加斷定他對晉老師有意。

他隻是有些害臊,不敢說,也不知道怎麼來麵對我,麵對故去的姑姑。

“你要再找的話,我不反對,冇事兒的。”

聞言,姑父眉頭一挑,眼珠子動了動,坐在了床沿上,神色有些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