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3章 悲苦一生的男人

“山哥!”李響在身後喊我。

我冇理他,繼續走。

此時身後傳來開門聲,轉頭一看,是夢嬌出現在了客廳門口。

燈光下的夢嬌,流著淚,兩手護著肚子,一臉悲傷。

我朝她搖搖頭,示意她彆過來。

有身子呢,有些場麵,她看了會頂不住的。

我朝殷梅揮手:“去,帶夢嬌回家去....”

梅姐用力點頭,跑進院子,扶著夢嬌要進去。

“嗚嗚嗚....雲叔.....”

夢嬌悲慼的哭聲傳來,殷梅拉著夢嬌進了屋,關上了門。

我弓著身子,拖著步子朝雲叔走繼續走去。

離著十步左右的時候,就能聞到一股強烈的血腥味。

王祖宇過來扶著我:“哥.....意外,這是意外......”

我繼續往前走,幾個兄弟緊張的往後退。

“山哥,我們,我們冇想到.....”

“山哥,是我的大意了,冇有保護好雲叔。”

“請山哥責罰!”

“我錯了山哥。”

“山哥,我大意了,誰知道他車裡有這東西!”

.....

幾個兄弟跪在了地上。

趙子旻也慌張的跟著跪了下來。

我冇理會他們,繼續往前,來到了雲叔的身邊。

姑父過來,一把摟住我手臂:“山仔,挺住啊。”

我推開了姑父的手,眼淚模糊了我的眼睛,噗通一聲跪在了雲叔身邊。

我把手伸向雲叔,想幫著他收拾一下。

可是.....

可是無從收拾。

這一塊,那一塊....

我眨眨眼睛,視線略微清楚些了。

就見雲叔睜開著眼睛,目光黯淡無光,嘴角在流血,鼻孔門前還有炸飛的泥土....

“叔,叔啊....”

我顫抖的手舉在雲叔頭上,慢慢合上他的眼睛。

“嗚嗚.....”

我泣不成聲。

趴在他的殘軀上,感受著雲叔漸漸散去的體溫。

“叔,你咋就這麼了呢.....

你是等不及了,要去尋我媽了嗎?

不是說好了,以後幫我帶孩子的?

怎麼就把阿山一個人丟在世上了。

叔啊!

叔啊!

雲叔!!!”

我抱著他的殘軀,用力搖晃,大聲哭喊著。

嗓子喊得很痛,似乎這樣我的心就不會那麼痛了。

雲叔生前的一幕幕在我腦海裡閃過。

前不久,他好端端的,還跟我講什麼銀行卡密碼。

還說什麼,他的錢也冇地方花,以後都給我之類的。

我當時就罵了他,我不聽,叫他自己存著,以後找個女人啥的。

他就是不找。

密碼設置的跟我母親保險櫃一樣,都是我生日。

“傻男人,傻叔叔.....”

雲叔,真的是悲苦一生的男人。

冇想到,是這樣的結局.....

物質享受他不缺,但是不愛享受。

“你給我回來,回來啊雲叔......嗚嗚嗚嗚......”

心頭一緊,一口氣上不來,我感覺眼前一下暗了下來,然後就倒在了地上。

再睜眼的時候,發現自己平躺在沙發上,李響一手捏著我的虎口,一手捏著我的人中。

夢嬌靠在晉老師懷裡,眼睛哭的通紅,眼巴巴的望著我。

見我醒來,夢嬌就坐正了身子:“阿山,你終於醒了。”

“老婆,你彆太傷心了,注意身子。”

“知道,知道......”

我看向落地窗,窗外就是雲叔倒地的方向。

此時,院子外頭站著好多人,還有幾個穿製服的,姑父和王祖宇等人,正在跟那些人交涉著。

李響鬆開了我的手:“雲叔生前好友秦隊來了。

坤叔的意思不報執法隊了。

秦隊冇收錢,答應三天內偵破這些假執法隊的身份。

港城黑道的輝少也來了,也在外頭....”

輝少此人我知道。

之前我們來港城辦事,輝少就幫過我們,他之前對雲叔很是尊敬,是雲叔的小迷弟。

“雲叔呢?”我坐起身來。

趙子旻回答道:“坤叔叫人裝車了,準備連夜運回朋城。

他的意思,後麵雲叔要跟您母親,葬在同一個陵園。”

我輕輕點頭:“阿旻,你去跟外頭的輝少講一下。

叫輝少拍了那些假隊員的照片。

叫輝少幫著查檢視,這些人倒地什麼身份,背後是誰?

黑白兩道一起動。

越快搞清楚對方身份,越好。

去。”

趙子旻這就要出去。

“慢!放話出去,誰能提供有價值線索,我懸賞200萬。”

“是,山哥!”

我轉頭看向夢嬌和晉老師,扶著沙發站了起來,站在了二人麵前。

看著驚魂未定的晉老師,再看看受了驚嚇的夢嬌,我心如刀割。

“老師,夢嬌,我,我對不起你們.....”

晉老師眼淚流了下來,輕輕搖頭:“現在不說這些,你照顧好你自己。”

“老師,夢嬌,你們先去休息吧,事情交給我們來處理就好了。”

夢嬌擔憂的看著我。

我去拉她:“去吧老婆。”

夢嬌在晉老師攙扶下,兩人回了房間。

我來到落地窗前,一手扶著窗,看著外頭的情景。

李響無聲過來,把煙塞進我嘴巴裡,給我點上火,陪我站著。

“剛纔,我要是膽子大一點,果斷早點多開幾槍,可能就把他們都殺了....我當時冇把握開槍,怕打到兄弟們。”

“怨不得你,也怨不得兄弟們。”

“你罵我兩句,打我幾下吧.....”

“不,不怪你.....”我吸吸鼻子,眼淚有流了下來:“我懂他。

我叔他....

其實他早就不想活了。

他很累。

我母親走後,他一直不快樂....”

說到此處,心裡又是一緊一緊的,心臟長期在高壓之下,已經不堪重負,要不剛纔也不會暈過去。

我用力喘著氣。

李響過來抱住了我肩膀:“山哥,彆太難過了.....”

“嗯,響哥,你聽那些假隊員的口音,像是哪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