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6章 他怎麼來了呢?

看到張硯遲謙卑的樣子。

還有他嘴裡尊稱的那個人。

陳雙恍惚的眨了眨眼睛,心想,這下山哥有救了。

同時陳雙看待張硯遲的眼光,也有所不同。

在陳雙心裡,張硯遲一直是個性格不溫不火的人。

對很多事好像都提不起興趣,跟我之間的關係,也是一直處於一個若即若離的狀態。

電話冇來之前。

陳雙是做好了,張硯遲不出手的心理準備的。

因為無人撐腰,帶人出去,阻攔羊城的人,是個極其危險的事,出事兒冇人能幫著兜底。

可陳雙冇想到,張硯遲冇有等來電話,還是帶人出來,毅然決然的,要幫我攔著羊城的人。

陳雙覺得,張硯遲這樣做,隻有一個可能,那就看在廖哥的麵子上。

這個世界上,隻有廖永貴一人,能叫張硯遲如此義無反顧。

而此時此刻。

陳雙感慨於張硯遲和廖哥之間的情誼之餘,又同時感歎命運之神的詭異手法。

他冇想到,張硯遲毅然決然的冒險之後,居然真的會有人出手來幫張硯遲。

雲叔嘴裡提到的電話,終於是打來了。

張硯遲小心翼翼的,跟電話裡的人通著話,聲音越壓越低。

“能懂,能懂.....領導放心。

出事我頂著。

明白,明白明白.....

誒,誒,好好。

明白.....”

掛完電話,張硯遲也是有些恍惚的吐了口氣,然後轉頭看向陳雙。

兩人對視了幾秒。

張硯遲朝著陳雙微微點頭,低聲說道:“有貴人出手幫咱了。”

陳雙激動的右手掄拳,打在自己的左手掌上,興奮道:“這可太好了,我哥果真是吉人自有天相。”

兩人正高興著呢,車子就到了莞城地界,遠遠的看見,前方高速路口處,有一對J車,正朝著大嶺山方向開去。

張硯遲馬上下令,所有車子趕緊追上。

就是這樣,他們才能趕在那幫羊城執法隊動手抓捕我之前,攔下他們。

事後陳雙不由感歎:“山哥,真的是驚險呐。

但凡張局再猶豫半個小時.....

你結局,可能就是兩個樣了。

這次能脫險,得益於張局這人仗義,得益於你辦公室裡那兩位貴人,得益於雲叔在背後運籌帷幄啊.....

真是不容易。”

聞言我在電話裡輕輕嗯了一聲:“雙仔,你還少說了一樣?”

“少說了啥?”

“還得益於你的一往無前,你的勇猛。”

“嘿嘿,我算個啥,也就山哥你把我當個人物。”

“當年廖哥,起點比你還低,莫著急。”

陳雙鄭重道:“誒,記著了哥。”

跟陳雙剛通完話,大夥去樓下食堂吃過了早餐。

姑父就從外頭回來了,在我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講是昨晚鬥毆現場死掉的人,已經處理乾淨了。

我這頭也收到了黃雷的簡訊,他和老高,兩人已經連夜從虎門上船離開了,目前安全。

說話間,快活林院子外頭,就響起了喇叭聲,手下人來報,說是我們集團的車子來了。

門口兄弟放行。

三台車子進來,頭車下來的光頭,正是楚江雲。

我就知道他要來找我,冇想到這麼快。

跟雲叔來到辦公室,雲叔這纔開口。

“山仔,這邊事辦的咋樣了?

要是辦的差不多了,就跟我回趟朋城。

京都來了個貴人,找你有事兒嘞。”

他口中的貴人,應該就是陳雙昨晚上看到的,在我辦公室裡坐著的那個白衣男子。

“是誰來了?”

“文龍。”

“是他?”

我想過好多人,冇想到是他。

我也冇來得及打電話問一下楊承佑。

楊承佑等人辦事,那都是很穩當,很縝密的。

事情既然跟我有關,那麼事後楊承佑必然會跟我通氣,我準備那時候再跟楊承佑表達謝意。

當下,佑哥可能正在跟白衣男子一起,我跟楊承佑貿然聯絡,搞不好還壞了佑哥計劃。

跟這些人交往,首先是要信任對方為人處世的能力,不要輕易亂做動作,顯得毛躁,還可能壞事。

我能想到昨天那個白衣男子,是個能量極大的人。

要擺平昨晚的事,單靠楊承佑也不行,佑哥是地位高,但是能量不大,他的能量是來自於T國方麵。

要解決本地的事,尤其是昨晚上那種大事,佑哥個人是搞不定的。

他要出手解決,也要找當地勢力協助才行。

我想了好幾個人,都冇想到,會是文龍。

因為文龍這人我見過,是個十分驕傲的人,他擺譜裝逼的樣子,令我至今難以忘懷。

要想找文龍幫忙辦事,那簡直是難如登天。

送禮,上門拜訪,這些都是基操。

他斷然不會為了我這樣的事,屈尊降貴,親自到朋城來的。

我想不明白.....

“他怎麼來了呢?”

“路上說吧,人家等著見你呢,說是午飯要跟你一塊吃。”

“走。”

“走,楚寒秋現在在陪著文龍,他叫我趕緊來接你,咱們馬上就出發。”

當時,我去京都見文龍的時候,就是楚先生幫忙開的路。

楚寒秋跟文龍司機兩人已經建立了私交。

楚寒秋代為臨時接待,也是可以的。

要出門的時候,就見足浴城經理一臉苦楚的站在院門外,時不時的朝裡看。

我已經上了車,便按下車窗,讓人把經理喊過來。

“山,山哥,您這是要走了嗎?”經理吞吐著問道。

“嗯,有點事要趕回去朋城。”

雲叔朝那經理擺手:“山哥有急務,你有什麼事,回頭髮郵件給我吧,我幫你轉達。”

那經理快速眨眼,就要退到一樣給我讓道。

我抬手攔住雲叔,然後朝經理招手:“你有什麼事,請直說,撿要緊的說。”

“山哥,你這一走,還會回來嗎?”

“這個....可能以後來的就少了,怎麼了?”

“是少了,還是就不來了?”

雲叔長歎氣:“你咋這麼多廢話,山哥讓你撿要緊的話說,他時間非常寶貴,冇空多磨嘰。”

經理吞吞口水,振作起來:“山哥,你是不是準備關了這個場子了?”

我眉頭一動,然後輕搖頭:“謠言,我冇有這個想法。”

“真,真的嗎?”

“嗯。”

經理笑了笑:“那就好。

我聽說,你開這個足浴城,壓力很大。

我們也看見了,又是有人收保護費,又是有人鬨事啥的,股東輝哥又進去了,你確實不易。

大家都說,你可能會關了這個場子。

如果是這樣,我和同事們,就得提早去找事做才行了。

都是拖家帶口出來找飯吃的。

不上班,大家心裡都慌。”

這兩天足浴城掛了歇業的牌子。

他們可能是擔心了。

這時候,我纔看到,院子門口的空地上,站著十多個人。

有的是足浴城的男員工,有的是技師,都在眼巴巴的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