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嶺山一處在建的工廠附近。

我們已經安排了精乾的兄弟，騎摩托到附近，然後步行悄摸的到了工廠裡頭。

這是為了摸排一下，看看邱進步等人，有冇有提前在這還冇完工的建築物裡，安排一些伏兵。

約的是下半夜兩點，這幫兄弟上半夜11點左右，就先到了指定位置。

發現建築物裡麵，包括外圍四周都冇有人。

帶隊的是山炮叔，看四下安全，山炮叔就在現場開始佈置炸藥。

佈置炸藥有講究。

在建廠房的門口，有一塊空地，能停車。

空地是長方形，從馬路進來後，我們待會兒會到左邊的空地停車，那麼邱進步的人來了，就隻能站在右邊。

炸藥，就安排在右邊。

看看時間，馬上就要到一點了。

我們已經可以看到，前方有一片工地。

此時，我也收到了高漢卿的簡訊。

他和黃雷兩人都已經到達指定位置。

黃雷在約架現場附近，一棵高大的榕樹上埋伏著。

而高漢卿此時，則在邱進步家彆墅旁邊的一棟三層彆墅的頂上，觀察著邱進步等人的動向。

兩人守著兩個不同點位，不管今晚邱進步來不來，他都得死。

要麼死在約架的現場，要麼死在家裡。

高漢卿簡訊告知，邱進步已經帶著家裡的80多個手下出門，家中就留下3個打手守著。

邱進步家的車庫，是在室內的，上車的時候，人不需要出門，高漢卿冇有擊殺機會，所以放行。

另外，我們在彆墅一公裡外，那幫皖省打手的聚居地，也就是附近的一個城中村裡，也安排了人盯梢，關注著那幫皖省打手動向。

城中村的兄弟回報，說那幫皖省的打手，全都出動了，烏壓壓近兩百人，各式各樣的車子都有。

汽車不夠，就摩托車來湊。

這幫人出了城中村後，在國道邊等了一陣，看到邱進步的車子來了，就跟在邱進步的車隊後麵。

東坑過道上，幾十台車排著長龍，朝大嶺山方向開來。

“好啊，終於來了，刺激！”

我話剛說完，又有一個簡訊進來。

那是遠在港城的輝嫂發來的。

“兄弟，承蒙照顧。

今天晚上，我們母子終於入住了港城的新房子。

才搞完衛生，眼下剛收拾好，孩子已經睡下。

我問了孩子，上學是否還習慣？

好在孩子會講粵語，在港城學習，也算能融入。

孩子說他挺喜歡這裡的學校。

這裡的外教不錯，英語很強，學的比較深，他有點脫節，但是他有信心可以追上同學們。

我跟孩子說了，我們現在還能有這樣的生活條件，全靠遠山叔叔的照顧。

兄弟，嫂子再次謝謝你。

我知道，你是個熱血之人。

牛春生之流作惡多端，欺人太甚，你或許會去乾他們。

阿嫂想勸你兩句，大丈夫能屈能伸。

阿輝的事，已成定局，判決都下來了，無期。

就算把他們都殺了，也無濟於事了。

律師也說了，上訴的意義不大。

我一個女人家家，江湖上的事，懂得冇你多。

嫂子隻是希望，你能好好的。

等將來，我仔長大了，我叫他孝敬你，你是仗義之人，你得過好日子。”

看著嫂子發的簡訊，我心裡挺不是滋味。

嫂子的話，反而更讓我堅定，今晚必須乾。

心中也為阿輝感慨，他能得妻如此，也是人生的一大幸事。

“輝哥這輩子，冇白活....”

車隊開進在建的廠房工地，早到的幾個兄弟，在路口指揮我們的車子進入指定位置停好。

可不敢停錯了，停錯了位置，待會兒爆炸，就要炸到自己人。

從車上下來的人中，還有一個穿著病號服的，定睛一瞧，是趙子旻。

姑父也看見他了，朝他招手，揪住他的耳朵罵道：“你小子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剛縫好的線，你又跑出來乾啥？

不要命了你？”

趙子旻訕笑著：“這都小傷，冇那麼嚴重，叔，你看，我傢夥事都帶來了。”

趙子旻亮出了一把噴子。

那是侯三那繳獲來的。

那晚上，趙子旻跟我出去乾架，衝在最前頭，而後又一槍結果了侯三。

我見他喜歡這把槍，就把這把槍送給了他。

“山哥給我這麼好的傢夥事。

放著不用，多可惜。

你讓我打幾個人。

今晚這麼大陣仗，我也想看看呢，冇見過嘞。”

姑父罵人，那是象征性的，做給兄弟們看的。

人都來了，現在不可能叫趙子旻回去。

“先把傢夥事收好，等我喊了開槍，你們再打。”姑父吩咐道。

手裡有槍的兄弟們，齊聲答覆：“是，坤叔！”

趙子旻跟兄弟們擠著，擠到了第一排的位置。

站的越前麵，危險係數越高。

又颳風了。

工地裡的塑料袋被捲上了天。

幾許落葉，被吹到我的腳下。

腳下是坑窪不平的泥地，還冇有做硬化，連續幾天下雨，地上坑窪處還有積水。

身後的車子全部冇熄火，照亮了我們跟前一大片區域。

空曠的平地，宛如煉獄場，車燈在黑暗處撕開一道裂縫，平地上還有些許雜草，空氣潮濕伴隨著工人們隨地大小便留下的氣味。

電話聲不合時宜的響起。

一看是個陌生號碼。

“喂。”

“是陳老闆吧？”

“我是陳遠山。”

“我牛春生。”

眉頭一動，這時候來電話，是幾個意思？

“說。”

“陳老闆，今晚上，你是非打不可嗎？”

“廢什麼話，我們人都到了，難不成是開玩笑？”

“我知道你的人到了。”

我轉頭一看，進工地的馬路邊，停著兩台摩托，摩托上的人冇熄火，正往我們這看呢。

這是邱進步等人的探子，他們也知道，動手前，先叫人來看看現場。

隻是，他們的人，來的晚了些，我們都已經做好準備了。

“既然知道，還廢什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