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火花,露出皮下精密的機械構造。
晨霧籠罩墓園時,林深終於找到刻著蘇晚真名的墓碑。生卒年月顯示她死於1997年,而墓誌銘是一串二進製代碼。翻譯過來是他在求婚時說的那句:“你是我熵減宇宙裡的唯一常量。”
手機在此刻收到新訊息,發件人是2023年的自己。附件視頻裡,穿酒紅吊帶裙的宋漪正在給嬰兒艙裡的胚胎講述故事:“從前有個困在記憶迷宮的王子,他心愛的公主其實是打開牢籠的鑰匙…”
當林深把婚戒放入墓碑前的凹槽時,整片墓園開始量子坍縮。他看見無數個自己牽著不同年齡的蘇晚走向晨光,每個人的無名指上都纏繞著數據流構成的光環。而天空儘頭,黑天鵝正在啄破黎明的蛋殼。
(全文完)
番外篇-汙漬的起源
1997年平安夜,七歲的蘇晚縮在福利院閣樓裡,給黑天鵝玩偶縫補開裂的翅膀。棉花從破口鑽出來,沾著深褐色的汙漬——那是三天前被領養人兒子用菸頭燙穿布料時,她抹上去的碘伏。“小怪物就該和玩偶過聖誕。”男孩的笑聲混合著樓下唱詩班的頌歌。蘇晚咬斷線頭,把從院長辦公室偷來的錄音機塞進玩偶腹腔。磁帶裡錄著領養人夫婦的對話:“腦葉切除手術同意書已經簽好,新年後就送她去顧醫生的診所。”積雪壓斷鬆枝的瞬間,閣樓門被推開。穿白大褂的年輕顧明遠蹲下來,金絲眼鏡後的目光粘在她手裡玩偶的褐色汙漬上。“想不想讓爸爸媽媽永遠愛你?”他掏出針管,裡麵晃動著熒藍色的液體,“隻要給黑天鵝喂點魔法藥水。”蘇晚後退時撞翻鐵皮盒,玻璃彈珠滾過地板。其中一顆裂開的珠子裡,映出顧明遠白大褂下襬的血跡。她突然想起上週失蹤的聾啞女孩小春,被送上黑色轎車時懷裡也抱著玩偶。“它會替我記住。”蘇晚將玩偶藏到身後,針頭擦著耳朵紮進牆壁。顧明遠輕笑一聲,留下張燙金名片消失在樓梯口。她直到淩晨纔敢取出錄音機,倒帶回放時聽到被背景音掩蓋的慘叫——那分明是小春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