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手機螢幕在午夜兩點準時亮起,林深盯著那條簡訊,後背滲出細密的冷汗。冷白光線映著他青黑的眼底,將“你身邊睡著的是誰?”這行字照得觸目驚心。

浴室傳來水聲,蘇晚正在卸妝。鏡前燈將她的影子拉得細長,像條蜿蜒的黑蛇爬過門縫。林深想起三天前的監控畫麵——淩晨三點,穿著酒紅色吊帶裙的蘇晚站在客廳中央,對著空氣說:“彆怕,很快就結束了。”而此刻她的手機就擱在床頭,鎖屏照片是他們上週拍的婚紗照,照片裡她無名指上的鑽戒泛著幽藍的光。

“阿深?”蘇晚裹著浴巾出來時,林深迅速按滅手機。水珠順著她鎖骨滑進陰影裡,這個角度和監控畫麵裡的身影完美重合。他注意到她左手無名指有道淺痕,像是長期戴戒指留下的印記,可他們明明上週纔去選的婚戒。

空調突然發出嗡鳴。蘇晚擦頭髮的動作停頓半秒,一縷濕發黏在她蒼白的脖頸,像條細小的水蛇。“明天要見顧醫生對吧?”她轉身拉開衣櫃,酒紅色真絲睡裙從衣架上垂落,和監控視頻裡那件一模一樣。

林深喉嚨發緊。三天前他收到匿名包裹,U盤裡存著三個月來蘇晚的詭異行蹤:深夜對著鏡子化妝、用陌生號碼訂購手術刀、在咖啡杯底畫血紅色螺旋。最令他毛骨悚然的是上週暴雨夜,監控顯示蘇晚赤腳站在玄關,渾身濕透卻對著空蕩蕩的雨幕微笑:“宋漪,該你上場了。”

“顧醫生說可能是解離性身份障礙。”蘇晚的聲音忽遠忽近。衣櫃深處露出半截皮質束帶,林深突然想起今早在她梳妝檯暗格發現的鎮定劑,藥瓶標簽被撕得隻剩“氟**酮”的字樣。

月光斜切進臥室時,林深在裝睡中數到第1372秒。蘇晚的呼吸突然變得綿長,接著是衣料摩擦的窸窣聲。他眯起眼睛,看見她正對著梳妝鏡塗口紅——是葬禮用的啞光黑。鏡麵倒映出她左手無名指,那裡根本冇有婚戒。

“今晚要處理乾淨哦。”她對著鏡子輕笑,聲音像浸了冰水的鋼絲。當防盜門發出輕微哢嗒聲,林深摸到枕下的瑞士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