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保身的百官,心死如灰。

“這等朝堂,不待也罷!這等功名,不就也罷!”

他猛地轉身,朝著殿中白玉金階,一頭狠狠撞去!

“咚——”

沉悶巨響,震徹大殿。

鮮血飛濺,染紅了潔白的玉階,刺目驚心。

一代狀元郎,未登金榜,先赴黃泉。以死明誌,以血證心。

滿殿死寂。

唐玄宗臉色煞白,怔怔望著那倒在血泊中的身軀,一時無言。韓愈閉目長歎,陸贄垂首落淚。文武百官心驚膽寒,卻無人敢動。

一縷英魂,帶著無儘悲憤與不甘,脫離軀殼,飄飄蕩蕩,墜入無邊黑暗。

冇有痛覺,冇有溫度,隻有無儘的陰冷與呼嘯的陰風。

眼前是灰濛濛的天,腳下是泥濘不堪的路,路邊枯骨遍野,鬼哭狼嚎,聲聲淒厲。遠處黑霧翻湧,隱約可見一座巍峨古城,橫亙天地之間,城門上懸著一塊漆黑巨匾,上書兩個蒼勁古拙的大字——酆都。

這裡,是地府。

陰陽相隔,人鬼殊途。

鐘馗的魂魄立在黃泉路口,茫然四顧。他生前剛直,死後依舊一身傲骨,看著周遭遊蕩的孤魂野鬼,眼中冇有恐懼,隻有憤怒。

“吾乃新科狀元鐘馗,因以貌取人,含冤而死!爾等陰司何在?閻王何在?吾要伸冤!”

他怒吼一聲,聲震黃泉。陰風為之一滯,野鬼紛紛退避。

不多時,兩道黑影從黑霧中走出。一黑一白,頭戴高帽,手持鎖鏈與哭喪棒,正是黑白無常。

白無常嘴角掛著詭笑,聲音尖細:“喲,這不是剛死的狀元郎嗎?脾氣倒是不小。跟我們走,閻王殿上,自有公道。”

黑無常麵無表情,鎖鏈一揮,寒氣逼人:“陽壽已儘,魂魄歸陰,休得喧嘩!”

鐘馗不懼反笑:“走便走!吾一身清白,一腔忠魂,何懼陰曹地府!”

他昂首挺胸,跟著黑白無常,踏入酆都城門。

城內鬼氣森森,街道兩旁儘是青麵獠牙、形態各異的鬼魂,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或哭或喊,或被鬼差押解,步履蹣跚。遠處可見奈何橋橫跨忘川,孟婆湯香氣瀰漫,卻帶著讓人忘卻前塵的苦澀。再往前,便是十殿閻羅所在的森羅殿。

殿宇漆黑,氣勢威嚴,鬼氣沖天。殿上高懸“明鏡高懸”匾額,下方端坐一位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