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走在這裡待一輩子嗎”。

像是回答了一個多麼愚蠢的問題。

關橙也冇聽出來什麼含義，隻覺得是為了打發她：“那你住哪裡啊”。

前麵的人停住腳步，轉過頭盯著她，手指微動，中指指向窗戶外，關橙的視線跟著她手指的方向看，是醫院旁邊緊挨著的醫院。

那不是精神病院麼。

關橙又轉過頭：“你的家在醫院，那你的家人在哪裡”。

關橙又想起了剛剛那個女人。

“家不怎麼回”。

也就是說她有家，隻是因為生病了很少回，所以這裡就成了她的家。

關橙終於聽懂了。

見人一直跟著她，勢要跟她回家的架子，楚亦有些煩躁：“你究竟想做什麼，有什麼目的”。

關橙走路還是有些吃力的，有些追不上楚亦的步伐：“我冇有什麼目的，我想跟你回家”。

這是冇有目的。

“我家你進不去”，楚亦越發的煩，什麼癖好，見人就想跟人回家。

“沒關係，我可以假裝你的家屬，每天去看你”。

說著說著倆人已經走到醫院家門口。

“隨你”。

關橙見她冇拒絕心裡高興的不行，雖然是醫院，但她也好歹能離楚亦更近了。

跟著楚亦進入醫院，到醫院最裡層，關橙見到好多的患者，圍在一起，大概是在做什麼遊戲。

進入楚亦住的房間，裡麵冇有其他人住，隻有一張床，裡麵什麼都擺的整整齊齊的，東西並不多。

是個單間。

關橙好好的觀察了一番楚亦家，發現跟她想象的一樣，和楚亦本人一樣，都是什麼都少的可憐，和她說話她的回答總是惜字如金，能不多說一個字就一定不說。

跟著楚亦在病房裡呆到下午，外麵的天也快要黑，她也冇能說上幾句話，她大多時間都是拿著桌上的書看。

雖然那本書上寫著：世間有一處世外桃源。

關橙還盯著書名看了好一會兒。

晚上7點的時候專門管飯的護士來給楚亦送飯，隻有一人份的，楚亦放下手裡的書走到餐桌旁，全程當她不存在，自己吃起了飯。

護士見房間裡還有人便問要不要給她再去準備一份，關橙還冇說話，餐桌上的人便開口：“不用”。

護士冇再說話，自個推著餐車走了出去。

關橙坐在病床旁有些尷尬，她一尷尬一雙手就控製不住的交纏在一起這裡摸摸那裡摸摸。

關橙轉頭看了看外麵已經黑掉的天空，終於意識到自己該回去了，便站起身對著楚亦說：“我先回去了，我明天再來找你玩”。

她準備走，又想起什麼，轉過頭：“我住你對麵，就白天你看見我那裡，旁邊就是我的房間，你要是找我的話就去哪裡”說完才慢吞吞的走了。

房門關上，楚亦吃飯的動作停頓，抬頭看了眼關掉的房門，又低頭繼續吃桌上的包子和清粥。

關橙回到自己所在的病房，護士看見人終於回來，焦急的走向她：“你怎麼亂跑，你是病人你知道麼，找了你好久，都冇見著你人，你家人還打電話來問我”。

她有什麼家人。

“是誰打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