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零號甦醒------------------------------------------“他要保護你，”宋老闆慢慢走向勾無咎，步子還是冇聲，“但他冇有保護彆人。

這些年我一直在找那把鑰匙，直到你脖子上的黑貓墜飾發出第一組座標信號，我才知道鑰匙冇丟。

它被藏在你身上——不是墜飾裡，是你的神經末梢裡。

你的開鎖能力，不是天賦，是他從你八歲開始就種下的程式。”

沈雀插進來：“那個墜飾裡放的膠片——我看了全部內容。

你的意思是，他父親把他變成了一把活鑰匙，然後把他送去學院，遮蔽了他的全部記憶？”

“對。”

宋老闆停在三步外，“而且他知道自己會死。

水廠關閉那天，他在覈心區和我一起，被根鬚貫穿了胸腔。

不同的是，我活下來了，”他扯開襯衫領口，鎖骨下方是一道被縫合過無數次的舊創口，疤痕呈放射狀，像一朵乾枯的菊花，“我是和零號一起活到現在的。

而你們口中那個‘感染源宿主’——根本不存在。

零號從來冇有獨立意識。

真正想要重置全城生物晶片的，是反叛軍。”

沈雀的手終於握住了摺疊刀，但冇有拔出來。

他在等。。半紅的虹膜深處，那道黑紋正在分裂，像樹根遇到凍土層，不得不分岔尋找縫隙。

“你還能保持自己的意識多久？”

“四十八小時。

大概。”

“之後呢？”

“之後零號的擴散速度會從‘緩慢侵染’變成‘一次性爆發’。

我不再是人，水廠會失控，整個沉鏽城會被覆蓋。”

宋老闆伸出手，掌心朝上，一個邀請的手勢，“你想救的人，你想保護的城，你想找回的記憶——都在那扇門後麵。

來不來？”

頭頂的燈管忽然閃了一下。

勾無咎清晰感覺到右手背上的黑紋猛地收緊，像一根鋼纜勒進手掌骨。

緊接著，地下診所的牆壁內傳來一連串沉悶的金屬碰撞聲——是從牆體內預埋的舊管道裡傳出來的，有什麼東西在裡麵爬。

臉色變了：“根鬚。

地下診所的供水係統連了舊管道。”

話冇說完，天花板上的消防噴淋頭突然噴出一股黑色液體，帶著濃烈的腥味，像腐爛的植物被攪碎後榨出的汁液。

牆壁的接縫處開始滲水，一條條細細的根鬚從磚縫裡擠出來，灰白色，頂端分叉，像失明的蛇在空氣裡緩慢擺動。

一刀砍斷離他最近的那根。

刀刃切入根鬚的瞬間，汁液飛濺到他袖口上，布料立刻冒出一股白煙，被腐蝕出一個硬幣大的洞。

“酸性。”

他說。

聲音比剛纔高了半度。

退後一步，冇有幫忙，也冇有逃跑。

他隻是看著勾無咎。

整個地下診所的牆壁都在震動。

從通風管道裡傳來一陣黏膩的摩擦聲，像一大團濕棉花被推著從細窄的管道裡擠過來。。，他從老魏手裡拿過那張摺好的地圖，塞進外套內袋。

他抓起床邊的輸液架，一腳踹斷支撐杆，握著半截鋼管當武器。

他對沈雀說：“把你的起搏器頻道給我。”

沈雀一愣：“哥，那個起搏器冇有彆的功能——就是一個信號發射器，能解碼生化密碼的協調器。

你想拿它乾嘛？”

“開門的時候，我需要你的心跳頻率。”

勾無咎說這話的時候像在念說明書，語氣淡到幾乎被牆壁震動蓋過去，“那把雙因子鎖不是兩個手紋的簡單疊加，是需要兩個**信號同步輸入。

一個人開門，另一個人當密碼。”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