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怸的眉頭皺得更緊，卻讀懂了她眼底的示意——先隱忍，看他耍什麼把戲。

沈怸被管家帶去客房後，陸則衍打開投影儀，螢幕上出現張泛黃的照片：蘇晚卿和個陌生男人站在古堡前，男人的眉眼和陸則衍很像。

“這是我祖父，陸景然。”陸則衍的聲音低沉，“當年你奶奶來古堡，不是為了軍火，是為了找他。”

薑黎的呼吸頓了頓：“他們是……”

“戀人。”陸則衍的語氣帶著嘲諷，“可惜你奶奶為了‘夜鶯’的任務，親手把他送進了監獄，說他是夜隼組的人。”

這反轉太突然，薑黎一時說不出話。

“現在，你還要幫沈怸嗎？”陸則衍逼近一步，“他的曾祖父，纔是真正的軍火走私犯，是你奶奶為了保護我祖父，故意誣陷了他。”

薑黎的後背抵在牆上，能聞到陸則衍身上的雪鬆味，和沈怸的味道很像，卻帶著更濃的侵略性。“證據呢？”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陸則衍打開個鐵盒，裡麵是封信，字跡確實是奶奶的：“景然，對不起，唯有如此，才能讓你脫離夜隼組……”

就在這時，客房的方向傳來爆炸聲。薑黎推開陸則衍就往樓上跑，沈怸的房門敞開著，裡麵空無一人，隻有牆壁上的彈孔冒著黑煙。

“沈怸！”薑黎的聲音發顫。

陸則衍跟上來，臉色凝重：“是蘇小小的同夥，他們綁走了沈先生，留了張字條。”

字條上寫著：“想救他，帶珍珠來西塔樓。”

薑黎握緊珍珠，指尖冰涼。她知道這是陷阱，卻彆無選擇。

西塔樓的樓梯積滿灰塵，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頂樓的鐵門後，沈怸被綁在椅子上，麵前站著個戴麵具的男人，手裡拿著定時炸彈。

“把珍珠扔過來！”麵具男喊道。

薑黎剛要扔，陸則衍突然從身後竄出來，一把將珍珠搶過去：“不能給他們！”

“你乾什麼！”薑黎急得去搶，兩人拉扯間，珍珠掉在地上，摔成了兩半。

麵具男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蠢貨！珍珠碎了，密碼就永遠解不開了！”

沈怸突然喊：“薑黎，看珍珠的碎片！”

薑黎撿起碎片，發現內側刻著幾行小字，合起來是：“地窖暗門，鑰匙在騎士盔甲後。”

“原來密碼不在珍珠裡，在它的碎片上。”薑黎的眼睛亮了，“你以為我們真的會搶嗎？”

陸則衍的嘴角勾起笑意，剛纔的爭執不過是演給麵具男看的。

麵具男才反應過來自己被騙了，剛要按引爆器，沈怸突然掙脫束縛，一腳將他踹倒——他的繩子早就被薑黎偷偷塞給他的刀片割斷了。

混戰中，麵具男的麵具掉了，露出張熟悉的臉——是顧老！他冇死在“珍珠號”上。

“你們贏不了的……”顧老的嘴角溢位鮮血，“夜隼組的勢力，比你們想的大得多……”

他說完就斷了氣，手裡的引爆器還在閃爍。陸則衍撿起它，按下暫停鍵：“還好來得及。”

沈怸走到薑黎身邊，檢查她有冇有受傷，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醋意：“陸總倒是配合得挺默契。”

陸則衍笑了笑：“為了真相，暫時合作也無妨。”他看向薑黎，“現在，該去地窖看看了。”

地窖的暗門後，是間密室，牆上掛著夜隼組的完整檔案。薑黎在最裡麵的箱子裡找到本日記，是陸景然的：“晚卿說，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我，可我寧願和她一起死……”

原來奶奶當年是為了讓陸景然脫離夜隼組，才故意誣陷他，用自己的名聲換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