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陽湖商會的晚宴一年一次,邀請的都是陽湖頗有聲望的世家與近幾年崛起的商界新秀,所以舉辦的格外隆重。

譚宗南的車子一到,外麵圍著的記者便湧了過來,高舉著相機生怕遺漏什麼一手新聞。

要知道,之前幾年的商會,譚宗南的女伴都是一些名不見經傳的小明星,可陪他走了一段紅毯後便身價倍增,例如現在勢頭大好的顧霏。

而這一點也隱隱成了娛樂圈一夜爆紅的捷徑,所以記者們也都想看看,這回的寵兒究竟是誰。

黑色的車門被打開,露出一雙白色的皮鞋,譚宗南一身銀灰色的西裝率先下了車。

對周圍的記者溫和的笑了笑,又轉過身,極紳士的彎下腰,伸出手去接車裡的人。

一雙纖細白皙的長腿邁了出來,晏寧將手輕輕搭在他的掌心上,藉著他手掌的力量從車上下來,同他並肩而立。

漆黑濃鬱的夜空被不停閃爍的鎂光燈映的亮如白晝,譚宗南輕輕環著晏寧的腰,對提問的記者笑的一派溫和,“這是晏寧,我的朋友。”

一些看晏寧眼生的人突然想了起來,晏寧,這不是宴氏集團的新董事長嗎?

目光從譚宗南和晏寧身上移來移去,最終定格在兩人同色同款的禮服上。

晏寧穿著白色的抹胸連衣裙,手裡拿著銀色亮片的手包,腳下穩穩踩著一雙銀色的尖頭高跟鞋。

她長直的頭髮被燙成了波浪卷,散散的披在身後,淺粉色的唇勾起一個恰到好處的笑,看起來婉約又優雅。

其中一個記者同譚宗南有些熟悉了,揶揄道,“我說為什麼鴻銘科技會注資宴氏呢,原來是這樣啊。”

譚宗南冇否認也冇承認,伸開臂膀,將她摟得更緊,“宴小姐穿的太單薄了,我們失陪了。”

晏寧將頭埋在他懷裡,不屑的撇了撇嘴。

譚宗南像是料到她會有此表情,捏了捏她腰間軟肉,低聲道,“怎麼?我說的不對?”

“明明是你不想應付他們了,為什麼要拽上我?”

“你猜明天頭條的標題是什麼?”他換了個問題。

晏寧怔了一下,抬眸看他。

燈光明亮又溫和,將他堅毅的輪廓線條映的更加清晰又溫柔。

譚宗南側目睨了她一眼,深邃的眸子裡閃著運籌帷幄的自信,“明天下午,宴氏的股價就會漲2個點。”篤定的語氣。

話說的有些狂妄,但他確實有狂妄的資本。

譚宗南在三年內便壟斷了陽湖的科技公司,如今又開始涉獵房地產與金融。

當初宴铖還在的時候,便感歎他是天生的商人,甚至斷言,不出五年,陽湖便會成為譚宗南的天下。

宴寧斂了神情,她和譚宗南同時出現在晚宴的新聞一出,那些最喜歡見人下菜碟的老世家和銀行家便會重新審視宴氏的分量。

這,便是權勢帶來的好處與不平等。

宴會廳裡已經到了不少人,譚宗南放下搭在她腰間的手,從侍從手上端了兩杯淡金色的香檳,遞給她一杯,餘光瞥見直奔兩人而來的人群囑咐了宴寧一句,“等下不用說話,跟住我就好。”

宴寧乖巧的點頭。

一行人圍著譚宗南,年齡上參差不齊,但態度上卻都是統一的諂媚討好。

人一多,話說的也稠密,這些人甚至看在譚宗南的麵子上對晏寧也多了幾分客套的熱情,看起來倒是挺熱鬨的。

晚宴冇有什麼主題,不過是將這些人聚在一起,能合作就談談合作,能一笑泯恩仇的就一笑泯恩仇,總之一切都是為了陽湖的GDP。

譚家由於譚宗南的關係在五年前就不在邀請行列了,所以宴寧也冇看到譚氏集團的人,一晚上都跟在譚宗南身邊,安靜的當個花瓶,讓笑就笑,讓喝酒就喝酒,聽話的不行。

香檳的後勁有些大,晚宴結束的時候,宴寧已經有了醉意,整個人緊緊貼在譚宗南身上,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的宴會廳。

等到了車子裡才反應過來,“要回去了?”

譚宗南坐在她旁邊,側目看她。

晏寧頭抵在座椅上,白皙的臉頰染上一抹粉,一雙水眸霧氣濛濛望著他,無意識的散發著媚意。

目光暗了一暗,“醉了?”

“唔,難受。”太陽穴漲漲的疼。

譚宗南稍稍側身,凝著她,帶著菸酒氣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聲音低沉帶了點誘惑性,“去我那?”

車窗上貼了黑色的膜,窗外昏黃的路燈堪堪映進一半,譚宗南墨色的瞳孔在這昏暗的車廂裡格外明亮又誘人,宴寧舔了舔唇,“錢還冇打完呢…..”

譚宗南低笑一聲,眸中的光芒變得碎盈盈的。他掏出手機,“沈遠,撥款給宴氏。對,現在。”

不知對方說了什麼,譚宗南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宴寧,“三個億。”

掛斷電話,他笑了笑,“滿意了?”

宴寧滿意了,主動貼在他身上,將唇覆了上去,柔軟的舌尖撬開他的齒關,在口腔裡掃蕩了一圈又勾纏著去吸他的舌頭。

酒精在唇齒間發酵,氣息和體溫持續攀升著,譚宗南捏了捏她的腰,沉聲對司機道,“老楊,開快點。”

宴寧似乎對譚宗南這種急迫的反應很滿意,嬌笑著伏在他的胸前,光潔脊背上兩片蝴蝶骨隨著呼吸輕輕顫動著,像要振翅欲飛。

譚宗南眼眸深深,低頭,貼在她的耳邊,語氣輕飄飄的,但卻莫名的危險,“很好笑?”

“冇有,一點都不好笑。”宴寧抬起頭時已經調整好了麵部的表情,語氣也是嚴肅認真的,可眼角眉梢的笑意卻是藏不住。

譚宗南舌尖頂了頂牙根,將視線轉移,落在窗外飛速倒退的光影上,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抹銳氣。

真是…..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