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臉紅心跳

自那天不歡而散後,慕月言接連消失了半個多月,玖染菲難得耳根子清淨一些。

到是盛明錦、蕭肆和虞棠三人恨不得天天都得跑一趟玖染菲那。

這天,盛明錦發訊息給她:“菲菲,今晚有空嗎?我們一起去吃個飯吧。”

玖染菲回了:“好啊,正好我也想出去透透氣。”

……

當晚。

當玖染菲推開包間的門,一眼便看見了坐在裡麵的三個男人。

盛明錦今晚穿了一身定製西裝,深藍麵料上暗紋浮動,在燈光下隱約流淌。酒紅領帶襯著銀質領帶夾,既張揚,又沉穩。

男人起身時眼角彎起,笑意像盛夏陽光般毫無保留地傾瀉下來。燈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愈發顯得眉眼深邃、氣質奪目。

他自然地牽起女人的手,引她入座。

玖染菲輕笑,聲音壓低了些:“彆裝了,你什麼樣我還不知道?在外是狼,到我這兒就裝小羊。”

誰不知道S市的盛家掌門人手段淩厲、說一不二?對待對手從不手軟,多少人光是聽見他的名字就心生寒意。

可偏偏到了她麵前,他彷彿換了個人——眉梢眼角都是柔軟,所有鋒芒儘數收斂。

盛明錦嘿嘿一笑,雙眼彎成了月牙的弧度,眼眸深處閃爍著暗紅的光澤。

“那可不,我隻對菲菲你好。”

盛明錦一邊說著,一邊自然地攬過女人的肩膀,將她拉近自己,親了親她的耳朵。

玖染菲被他這黏糊糊的樣子逗笑了,輕輕推了他一下,但並冇有真的掙脫。

瞧著這架勢,站在一旁的經理很有眼力見,馬上把菜譜放到那個漂亮到晃眼的女人麵前。

玖染菲手一擺,“你們看著上吧,我又不熟悉這。”

男人們都笑起來。

“菲菲,你就放心享受吧,這裡的菜品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說話的男人有一張妖魅的臉,眼窩略深,眼尾帶痣,一頭柔順的長髮。

“既然菲菲都這麼說了,那你們就彆客氣了。”

盛明錦起來拍了拍經理的肩膀,示意他可以開始安排了,“把你們這裡的招牌菜都端上來,讓我們好好嚐嚐。”

經理聞言,連忙點頭應是,然後轉身吩咐服務員去準備菜品了。

————

四人圍坐在由名貴的紅木精心雕琢而成的圓桌旁。

地上鋪著的是來自波斯的手工編織地毯,柔軟而細膩。

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美食,每一道都是精心烹製的藝術品。香氣四溢,讓人垂涎欲滴。

服務員們身著統一的製服,手中端著精緻的餐具,上麵擺放著色香味俱全的佳肴。

每當一道新菜上桌,服務員都會輕聲介紹菜品的名稱與特色,聲音柔和而清晰。

幾個男人不停地給玖染菲夾菜,還不忘調侃幾句:“多吃點,你太瘦了。”

玖染菲翻了個白眼,“那你們還天天折騰我?”

“天地良心,我們哪敢啊……”

“就有,”她輕哼一聲,筷子輕輕點著碗邊,“昨天是誰大中午的非要拉我去騎馬,曬得我頭髮都快焦了?”

正當說笑間,蕭肆忽然轉了話題,聲音壓低幾分:“說起來,慕家那位小少爺,好像有些日子冇見著人了?”

他斜倚在椅中,整個人透著一股慵懶的勁兒。西裝外套隨意搭在椅背上,襯衫袖口卷至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腕。

指間夾著的煙燃起一縷細灰,在燈光下明明滅滅。

“我聽說他病了,”蕭肆頓了頓,煙霧自唇間逸出,“病得不輕,已經在醫院躺了快半個月。”

女人輕輕一笑,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他住院了,還挺嚴重的。”

虞棠聞言,眉頭微皺:“真的嗎?之前還見到過他,怎麼突然就生病了?”

盛明錦眸色一變,隨後漫不經心抓著玖染菲的手指玩,慵懶音調問道:“他得了什麼病?”

玖染菲搖了搖頭,語氣平靜:“我也不太清楚具體情況,冇去醫院看過,隻是聽家裡傭人說的。”

虞棠看著女人,笑著問她:“那菲菲打算去醫院看看他嗎?”

玖染菲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淡然:“其實,我和他隻是繼母和繼子的關係,之間並冇有太多的交集。”

“雖然知道他生病了,但我也冇有什麼特彆的感覺。或許,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吧,有些人註定隻能成為生命中的過客。”

話題很快轉向彆處。

長髮男人夾起一塊精緻的點心,放入口中,品味片刻後笑道:“說起來,菲菲,你最近是不是喜歡上畫畫了。”

玖染菲輕輕攪動著杯中的果汁,唇角漾開一抹淺笑:“是呀,畫筆握在手裡的時候,心裡特彆寧靜,感覺很美好。”

盛明錦聞言,眼睛一亮:“繪畫?聽起來好有趣”

他不自覺地傾身向前,輕輕拽著女人的衣袖,眼神裡滿是期待地撒嬌:“那……下次能不能也給我們看看你的畫?”

玖染菲被他這副模樣逗笑,點頭應道:“好啊,下次聚會我就帶幾幅過來,讓你們點評點評。”

……

吃飽喝足後女人癱在盛明錦懷裡,而虞棠剛從外麵打電話回來。

“菲菲,這就吃飽了?”虞棠的笑容溫潤清冷,一副禁慾潔淨的紳士模樣。

他今天穿了身粉色的西裝,冇有戴領帶,白襯衫最上麵的釦子是解開的。

一頭長長的的黑髮飄拂在他的臉龐,髮梢間微微泛著金色的光澤,微微一笑,透著侵略的氣息。

玖染菲心裡的壞水咕嘟咕嘟地往外冒。

她像貓兒玩鬨一樣滾到了虞棠懷裡,雙手交疊,趴在對方胸膛上。

虞棠急忙放下手機,有些欣喜地環抱住玖染菲。

“棠棠……”玖染菲眨巴著他那雙似笑非笑、水汪汪的桃花眼。

“我在呢……”

虞棠應了一聲,將玖染菲抱的更緊了幾分。

蕭肆微微動了動手指,旁人不懂,虞棠很明白,扭過頭。

“菲菲。”一手微抬示意她過來。

玖染菲緩步走近,蕭肆伸手將她攬到懷中,讓她自然地坐在自己腿上。

他的手掌輕扶在她腰間,而她則含笑環住他的脖頸,目光轉向桌邊另外兩位男子。

不知為何,這一幕竟讓包廂內的服務生們都有些失神。

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對身影上,彷彿被某種無形的氛圍所牽引。有人耳根微微發熱,有人不自覺地放輕了呼吸。

他們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那一對璧人身上,臉上竟不自覺地泛起了紅暈,心跳也隨之加速。

空氣中流淌著若有似無的親昵。

玖染菲纖細的手指輕搭在蕭肆的手背上,時而低頭在他耳邊私語,時而側首聽他說話,睫毛輕顫間漏出細碎的笑音。

服務員看著兩人原本交疊的手漸漸十指相扣。

紅髮男人帶著玩味的笑意湊近說了句什麼,引得幾人低笑出聲。

坐在另一側的長髮美人目光溫柔地望著他們,伸手將女人垂落的髮絲輕輕捋至耳後。

指腹不經意擦過她的臉頰,動作輕柔而細膩,像是在嗬護著一朵嬌嫩的玫瑰。

這一切,那樣自然,卻又那樣撩人。

服務員們看著這一幕,滿臉通紅。

他們心裡有點怕,卻又忍不住用餘光悄悄追隨;腦子裡不想去想,可又控製不住自己。

——

慕月言醒來後的半個月後辦了出院,在家裡休養了將近一個月,身體才恢複的好一些,不至於三步一喘,兩步一咳了。

外人眼中,慕家的少爺似乎並未發生太大變化,他依然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

但事實是,慕月言回來之後,整個人變得異常沉默,總是會出神地盯著某處發呆,直到傭人多次呼喊,他才如夢初醒般回神,扯著嘴角勉強一聲“嗯?”

管家看著少爺也發愁,少爺又連著好幾日不吃不睡了。

這麼下去人怎麼可能熬得住?

管家想找醫生,少爺不讓。

他其實也清楚少爺的病找醫生根本冇有用。

慕月言現在的模樣宛如一個蒙塵的寶石,失去了光彩與生機。

誰也無法預知他何時會像寶石一樣從高空墜落,化為碎片。

如果說白天清醒時慕月言還能強撐著,那夜晚,白天所壓抑的情緒便如決堤洪水般傾瀉而出。

總之,睡覺很不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