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打網球
不知不覺間,又過去了一個月。
天邊初升的陽光悄悄爬進房間。
房間裡的溫度也因為陽光逐漸上升,玖染菲在這股溫暖中悠悠轉醒。
她睜開朦朧的雙眼,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盛明錦那張離得過近的臉龐,以及他那濃密而纖長的睫毛。
紅髮少年的睫毛根部抻長,睫尾自然翹起,宛如兩把小扇子,輕輕扇動著她的心絃。
在睡沉的時候,盛明錦的容貌彷彿天生就帶著一層美顏濾鏡,皮膚光滑細膩,宛如初生的嬰兒,似乎輕輕一捏就能擠出水來。
此時,他的半邊身子正壓著她,就像一隻乖巧的小孩,紅髮亂糟糟的,冇有安全感地緊緊攀附著可靠的物體。
玖染菲默默地看著他,那兩片濃密的睫毛離她如此之近,令她心癢癢的,她抬手輕輕地撥弄起他的烏羽般的睫毛。
她的動作很輕微,生怕驚擾了他的美夢,然後在沙發墊後摸到手機,悄悄地看了一眼時間。
盛明錦眼睫顫了幾下,卻並冇有立刻睜開眼。
隻是輕輕地哼嚀了一聲,彷彿是本能地屈動肢體,將她摟得更緊了。
玖染菲玩了會兒手機,螢幕的微光在昏暗的房間裡閃爍。
昨晚盛明錦接受了他朋友的邀清,兩人一起去生日派對。
通宵的結果便是,她很快便感到睏意襲來,又蜷縮進被窩裡。
當玖染菲再次睜開眼睛,一雙大手將她圈住,盛明錦靠著她肩,半眯雙眼,他紅髮蓬鬆,有淩亂、肆意的美感。
他睡音濃重:“睡飽了?”
玖染菲揉了揉眼睛,伸了個懶腰,回答道:“嗯,睡得很好。”
她推推他,“收拾一下,我們約了出去和虞棠他們打網球的。”
下午三點,梵嶼網球場。
蕭肆和虞棠在停車場遇到了盛明錦,他下身穿著耐克牌運動短褲,腳上穿一雙阿迪達斯的黑色籃球鞋,身邊還帶著女朋友。
盛明錦一手輕攬著玖染菲的腰,一手拿著網球拍,笑容滿麵地迎了上來。
玖染菲一身白色網球服,笑容甜美,球服上裝飾著簡約的銀色條紋,與她的銀色髮卡相得益彰。
虞棠的視線無意地落在他身後停著張揚的法拉利上,盛明錦順著視線回頭,“怎麼?”
“車不錯。”
“那是,新買的。”
“走吧,我已經壓抑不住想大乾一場了。”盛明錦喊他們進去。
網球場位於郊區,四周被蔥鬱的綠植和精緻的噴泉環繞。
場地寬敞而明亮,每一塊網球場地都鋪設著頂級的紅土,顯得格外高階大氣。
四個人,盛明錦跟玖染菲一組,虞棠和蕭肆一組。
盛明錦他們上學的時候就是網球隊的,體力和運動細胞強得不是一星半點。
蕭肆反手揮拍時,白色運動髮帶下的眉眼淩厲如刀,每次擊球都刻意將角度壓向少女所在的半場。
當網球貼著她耳際飛過時,飛揚的髮絲甚至能感受到球體滾燙的餘溫。
15-40!記分員的聲音裡帶著驚歎。
玖染菲握著球拍的手指節發白,垂落的銀髮卡突然被金屬拍框輕輕挑起。
蕭肆不知何時逼近網前,汗濕的黑色護腕擦過她小臂,壓低的聲音混著喘息砸進耳膜:為什麼不理我?
他說話時喉結的震動清晰可聞,薄荷味的氣息撲在她的耳尖上。
蕭肆!盛明錦笑著拋來新的網球,欺負菲菲算什麼本事?
玖染菲踉蹌後退半步,後腰抵住防護網才勉強站穩。
隔著球網,她看見蕭肆用虎口緩緩抹去下巴的汗珠,深灰色運動衫下賁張的肌肉隨呼吸起伏,目光卻始終如鉤鎖纏繞在她泛紅的膝蓋上。
“……”
虞棠突然揮拍重扣,網球在玖染菲腳邊炸開塵土。
抱歉。
他甩著被汗浸透的長髮,目光在蕭肆與玖染菲之間微妙地停頓,球拍搭在肩上:我們要不休息一會吧。
“好……”
休息的時候少女腿軟到直接癱坐在地上,她天生膚色比較白,激烈運動後臉頰耳廓染上紅暈變得粉撲撲的,張著嘴撥出了白色的霧氣。
“你們打的也太厲害了。”
盛明錦立刻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毛巾和礦泉水,細心地為她擦拭汗水和遞上水解渴。
他還不忘輕聲安慰:“菲菲,辛苦了。我們打,你在旁邊看著吧。”
虞棠往嘴裡倒了半瓶冰水,衝不下運動完身上的熱氣,乾脆仰頭把剩下半瓶潑在臉上。
冰水順著精緻的眉眼滑過鼻梁,被骨節分明的手隨意一抹,殘餘的水珠沿著下顎線滑動彙聚在下巴滴落在地上。
“虞棠,你要是身體受不了了,就喊停啊。”盛明錦一臉壞笑。
聽到這熟悉又欠扁的話,虞棠的臉一黑,直接回敬了一個爆殺球,讓盛明錦措手不及。
“靠。”
“看看誰不行。”虞棠舉起球拍,指著場外積分的人,“拿到一分記上。”
比賽結束後,他們一同前往附近的酒店吃飯。
吃飯時,玖染菲那邊起身去洗手間。
蕭肆手放在唇下稍停了下,放下交疊的腿,也起了身。
玖染菲從洗手間出來,就被一手放在褲子荷包裡的他捉著手腕拉到無人處。
少女用力扭開蕭肆緊握著她的手,壓低聲音說道:“你也不怕人看見,這樣拉拉扯扯的像什麼話。”
蕭肆低頭謔笑,“我倒比你還見不得人了。”
玖染菲一聽這話,心裡的火氣更甚。
她猛地抬頭瞪向他,終於是把上次他來送飯時就想對他說的話說出了口,“你放過我好不好,蕭肆!我真的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了!”
蕭肆眉毛輕輕一挑,臉上的歡愉漸漸淡去,兩隻黑漆漆的眼睛緊緊盯著玖染菲,許久都未出聲。
那眼神實在怵人,令人不寒而栗,玖染菲條件反射般地後退了一步。
不動聲色地戒備,“我是說真的。”
他愣了一下,見她往後退了一步,便順勢將搭在少女肩上的手收回,指尖微微撚動。
眼神落在她臉上,又很快移開,盯住牆上的裝飾,沉默片刻後,開口說道:“好啊,利用完我,就立馬翻臉不認人,一腳踢開是吧?”
蕭肆眼神兀地變深——玖染菲終究不敢和他再對視下去,他的眼裡不知怎的,除了有明顯的怒意,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像委屈……
“你記住,冇有你不想,隻有我不想。”最後,他好像又站了好一會兒,走了。
玖染菲這才緩緩出了口氣。
回到座位上的蕭肆顯然就心浮氣躁許多,儘管旁人看不出來,他始終手托著唇下,注視著舷窗外,以為在思索多重大的人生大事。
其實,蕭肆心裡翻江倒海,玖染菲剛纔說的那句話,望著他那厭煩的眼神——他動了動,想起就——甚至憋屈!我又怎麼你了?
他再次仔細回想了他們上次見麵的情景,雖然有之前的“秘密交易”,但是她清醒的時候,明明很和諧呀……
“到底怎麼了?一臉的不高興。”
蕭肆抿著嘴,心裡突然生出一股煩躁感。
他和盛明錦向來無話不談,尤其是在與玖染菲有關的事情上。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今天這事,他一點也不想和盛明錦講。
他不想說,盛明錦也不強求。
盛明錦自由地伸長雙腿,靠在椅背上舒舒服服地給玖染菲發訊息。
……
蕭肆臉上陰沉著又回來了。
玖染菲還在洗手檯補妝一轉頭就看見他了,嚇得一激靈,說話都結巴了,“你,你怎麼又回來了?”
蕭肆漆黑目光滑過少女驟然僵硬的臉,目光冷懨懨的,徐徐籲了口氣,半晌才陰沉至極地齒縫間擠出一句話。
“我怎麼就不能再過來?”
從他那熾熱的眼神中玖染菲彷彿看到了自己馬上的下場,她強作鎮定。
準備找個時機逃跑,可哪裡是蕭肆的對手,他一把抓住她細白如凝脂的手腕,猛的將其抓了回來。
蕭肆握住玖染菲的手腕,把她拉進門,用手將門反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