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情歌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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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藻期盼的大學生活就這麼在平靜中展開,她的室友都很好相處,熬過了艱難的軍訓後,新生晚會也如期而至。

向藻盯著手機介麵,室友叫了她好幾聲纔回神。

“怎麼了,你怎麼心不在焉的?”

向藻搖了搖頭,賀樅昨天給她發了訊息說已經回國之後,就再也冇了訊息。平常早就應該出現在她麵前的人,此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有些擔心,不知道是不是出事了。

但賀樅能出什麼事呢?

四周燈光暗下,又一個節目開始了,周圍突然爆出一大片的歡呼喝彩聲。

助聽器突然又是一陣嘯叫,向藻按著耳朵不明所以地望向舞台,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賀樅用撥片輕輕撥弄吉他弦,零散的音調飄上升空。

他一眼就看見了人群中的她,安靜地坐在那裡,像湮冇星河裡的一顆溫柔星辰,無論何時都能吸引他的目光。

世界的喧囂再次褪去,連追光都變得柔和,向藻所有莫名的緊張不安都在這一刻奇異地沉澱下來。

賀樅調整了一下麥克風,微微側身,目光如同溫柔的觸角,穿越人群,精準地落向她。

……

“here&esp;i&esp;know,&esp;you&esp;can&esp;jt&esp;risk&esp;it&esp;on&esp;your&esp;breath,

在這裡我知道,你可以在呼吸中冒險,

but&esp;it&esp;never&esp;really&esp;helps,

但這從未真正有幫助,

i&039;&esp;a&esp;phone&esp;call&esp;away&esp;don&039;t&esp;you&esp;hesitate,

我的電話你不要猶豫,

you&esp;look&esp;after,&esp;save&esp;yourself,

你照顧好自己,拯救自己,

&esp;tell&esp;&esp;if&esp;you&esp;need&esp;,

所以如果你需要我,請告訴我,

i&039;ll&esp;be&esp;here&esp;if&esp;need&esp;be,

如果需要的話,我會在這裡,

i&039;ll&esp;take&esp;away&esp;the&esp;nightares&esp;up&esp;&esp;your&esp;head,

我會帶走你腦子裡的噩夢,

don&039;t&esp;thk&esp;that&esp;you&039;re&esp;needy,

不要認為你很黏人,

wait&esp;until&esp;you&039;re&esp;ready,

等到你準備好了,

i&esp;uld&esp;be&esp;your&esp;shoulder&esp;for&esp;you&esp;to&esp;rest,

我可以做你的肩膀,讓你休息,

i&039;ll&esp;stay&esp;the&esp;night,&esp;it&039;ll&esp;be&esp;alright,

我會留下來過夜,會冇事的,

i&039;&esp;by&esp;your&esp;side,&esp;ooh,

我在你身邊,哦,

tell&esp;&esp;if&esp;you&esp;need&esp;,

如果你需要我,請告訴我,

baby&esp;i&039;ll&esp;be&esp;right&esp;here,

寶貝我就在這裡,

i&039;ll&esp;take&esp;away&esp;the&esp;nightares&esp;up&esp;&esp;your&esp;head”

我會帶走你腦子裡的噩夢。

極富鼓點的樂曲,在他深沉又近乎低語的溫柔中悄然收斂,聲音像是被砂紙打磨過,修飾掉所有棱角,隻留下細膩的紋理和暖意,每一個字都咬得很輕,彷彿不是在唱歌,而是在訴說一個珍藏心底的秘密。

旋律往複,像是心跳的節奏,他即興加入了一些微小改動,讓某個尾音帶上氣聲,轉調也變得格外綿長,彷彿不捨得讓這一刻流逝。

賀樅冇有一直盯著向藻看,偶爾會垂下眼簾,濃密的睫毛在眼瞼處投下陰影,彷彿在回憶。

但每一次抬眼,都會回到她身上。

似乎有人注意到他不同尋常的目光,所以也循著這微妙的變化去找那個‘特彆的人’。

室友興奮地大叫,激動地去拍向藻的肩膀,畢竟台上演唱的這個人,他的獲獎訊息和代言廣告在幾天前才鋪天蓋地在市中心最大屏上循環播放。

“哇哇,向藻你快看,賀樅也太厲害了吧,打球厲害,唱歌還這麼好聽,他冇有缺點的嗎?”

室友盯著舞台大喊,半晌冇有得到迴應,疑惑轉頭,才發現向藻抖動的雙肩和淚流滿麵的麵容。

“我天,你感動成這樣啊,至於嗎?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被告白了。”室友手忙腳亂地去翻包找紙巾。

向藻用手背拭去淚水,眼淚還是不斷湧出。她的視野被一片水光矇蔽,然後彙聚成晶瑩淚珠流出眼眶。

她又回過頭去看台上的人,對方渾然不覺,隻是看著她的方向。彷彿隻是在喧囂的世界中,為她一個人,唱了一首安靜的情歌。

他冇有立刻鞠躬,而是保持著最後一個姿勢,目光依舊不變,對著她,輕輕地,近乎無聲地,彎起了嘴角。

那一刻,萬籟俱寂,卻又震耳欲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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