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王老師總穿深色,顯得太嚴肅”。

“最後一次模擬考,”她把試卷往講台上一放,目光掃過我們,像在撫摸一件即將離手的珍寶,“考完這張,你們就該填誌願了。”

趙磊突然“嗷”了一聲,從桌底摸出個皺巴巴的紙團:“老師!

這是趙曉雅上週傳給我的情書,我現在交公!”

他故意把聲音喊得很大,眼角卻偷偷瞟向最後一排——趙曉雅正紅著臉往桌底縮,馬尾辮上的蝴蝶結歪到了一邊。

全班頓時笑瘋了,班主任卻冇笑,隻是把紙團輕輕推回趙磊手裡:“等考完試,你們有整整三天時間處理這些‘私事’。”

她的指尖在講台上敲了敲,粉筆灰落在那條新裙子上,“但現在,看看這道題——去年這道題的平均分,咱們班比隔壁低了十二分。”

教室裡的喧鬨聲突然啞了。

我看見江熠的筆停在半空,他握著筆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夏梔捏著橡皮的手指蹭掉了一小塊,露出裡麪粉色的芯;趙磊悄悄把紙團塞回趙曉雅手裡,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什麼。

窗外的蟬鳴還在繼續,卻突然變得像鈍刀子割肉,一下下剮著人心。

2“這道解析幾何到底怎麼輔助線啊?”

我把卷子推到江熠麵前時,晚自習的燈正忽明忽暗,燈管發出“滋滋”的聲響,像隻快要死去的飛蟲。

他咬著筆桿湊過來,呼吸掃過我手背,帶著淡淡的橘子汽水味。

我盯著他顫動的睫毛髮呆——他的睫毛很長,陽光下會在眼瞼投下一小片陰影,第一次注意到這個細節,是初一他幫我撿黑板擦時,陽光恰好落在他臉上。

那天他被釘子劃破了手腕,血珠滲出來時,他卻舉著我遞過去的粉色創可貼笑:“林晚你這創可貼太娘了,得給我換個奧特曼的。”

“笨蛋,”他用紅筆在圖上畫了條虛線,筆尖在試捲上留下輕微的凹痕,“過圓心做垂線,勾股定理一套就出來了。”

他的校服袖口磨出了毛邊,露出手腕上那道淺淺的疤痕,七年了,還是能看清形狀。

我盯著那條紅色的線發呆,突然聽見他很小聲地說:“其實……上週那道概率題,我講錯了。”

“啊?”

“正確答案是十七分之三,”他的耳朵紅得快要滴血,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筆桿,“當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