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怨骨生香(十一)賜婚
{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在眾人注視下,慕青蕪也不好駁了他的麵子,畢竟皇後和太子待自己一向不錯。\\n\\n她正要端起茶杯迴應,一隻修長的手卻比她更快地伸了過來,穩穩地接過了上官林謙遞來的那杯酒。\\n\\n“郡主這幾日偶感風寒,不宜飲酒。”晏辭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n\\n他舉杯對著上官林謙,“這杯酒,晏某代郡主飲下,也敬上官公子。”\\n\\n說罷,他仰頭一飲而儘,動作乾脆利落。\\n\\n上官林謙的笑容微微一僵,看著晏辭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又看了看慕青蕪對晏辭此舉的默許神態,心中頓時瞭然。\\n\\n原來如此,深得郡主青睞的,竟是此人。\\n\\n自從靖王妃去世後,慕青蕪便一直養在宮中,少時上官林謙常來皇後宮中請安,見過慕青蕪多次。\\n\\n他心悅慕青蕪多年,為了能夠配得上她,上官林謙文武雙修,今年剛通過麒麟會,便向皇後姑母表達了自己的想法。\\n\\n誰知得到的答案是,慕青蕪竟已有心悅之人。\\n\\n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和競爭之意在上官林謙眼底掠過。\\n\\n空有武力的平民,如何能與他這位皇後親侄、前途無量的麒麟子相比?\\n\\n“晏大人好酒量,”上官林謙很快恢複了溫文爾雅的笑容,話鋒一轉,“在下聽聞九霄司欲廣納賢才,林謙不才,對九霄司亦是心嚮往之,年後若有選拔,定當前去一試身手,還望晏大人多多指教。”\\n\\n他刻意加重了“指教”二字,目光帶著一絲隱晦的挑釁。\\n\\n慕青蕪神色淡淡,晏辭隻是微微頷首,眼神平靜。\\n\\n一旁的陸觀之和關瑤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出了一絲不耐煩。\\n\\n陸觀之湊近關瑤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這小子是在存心找不痛快?年後選拔他要真敢來,我定讓他知道,九霄司的門檻有多‘高’!”\\n\\n關瑤抿唇輕笑,眼中卻也是同樣的不悅,“就是!什麼麒麟子如此自負,對付他,哪用得著晏大哥出手?到時候讓他嚐嚐,本姑娘新配的那幾味‘提神醒腦’的藥粉!”\\n\\n兩人心照不宣地交換了一個眼神,一臉狡黠。\\n\\n宮宴快要結束時,內侍總管高聲宣旨,皇帝慕天禦親自為陸菱月與麒麟子魏昭賜婚!\\n\\n二人青梅竹馬,情誼深厚,實乃天作之合。\\n\\n陸菱月和魏昭像是意料之中,齊齊站出來跪拜謝恩。\\n\\n陸丞相滿意的看著兩人,如此他也就放心了。\\n\\n隻有慕青蕪,有些擔憂地看向陸菱月,但願是自己多疑了。\\n\\n……\\n\\n為了避免夜長夢多,陸菱月和魏昭的婚事辦得很倉促。\\n\\n魏昭冇有父母雙親,王城的宅子是皇上新賜的,陸菱月嫁過去不用侍奉公婆,連管家之事也有陸丞相為她請的嬤嬤幫襯。\\n\\n一時之間,她倒也樂得清閒。\\n\\n隻是魏昭總覺得,朝夕相處的妻子和從前記憶裡的有些不一樣。\\n\\n這日,魏昭下差回來已過亥時。\\n\\n府中的奴仆們大多已經休息了,很是寂靜。\\n\\n魏昭剛踏入小院,陸菱月的陪嫁嬤嬤便上前稟報:“大人,夫人今夜身子不適,已經睡下了。”\\n\\n魏昭聞言,連忙詢問:“可找大夫來瞧過了?我進去看看。”\\n\\n嬤嬤將他攔了下來,“大人,夫人不準任何人進房間,您就不要為難老奴了。”\\n\\n魏昭微微蹙眉,思索片刻還是去了書房睡。\\n\\n他們成婚已有兩月,新婚燕爾,本該是濃情蜜意之時。\\n\\n可他卻發現,每逢月圓之夜,陸菱月總會早早推說不適,將自己關在臥房內,不許任何人靠近。\\n\\n府中偶爾也有人私下議論,說曾在巡夜時,恍惚瞥見後院假山或迴廊儘頭,有一道模糊的白影飄過,似人非人,轉眼便消失不見,隻留下若有似無的冷香。\\n\\n可那背影卻有些像……夫人。\\n\\n魏昭得知後,將議論的下人們訓斥了一番,雖然冇人再敢胡言亂語,可他自己心裡,卻始終存疑。\\n\\n但念及陸菱月平日溫婉體貼,兩人感情甚篤,魏昭也隻當是她體質特殊或心中有事,不願深究,以免徒增煩惱。\\n\\n次日,魏昭與好友王仁和在外小聚。\\n\\n王仁和神秘兮兮的拿出一個用舊布包裹的長條物件,打開來,是一麵樣式古樸、邊緣刻著奇異符文的銅鏡。\\n\\n鏡麵黯淡,佈滿銅綠,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陳舊陰冷氣息。\\n\\n魏昭有些詫異,“你迫不及待地請我來,就是為了看這麵不值錢的鏡子?”\\n\\n“不值錢?”王仁和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炫耀,“這可是我花大價錢淘來的寶貝,據說是前朝宮裡的物件,名叫‘照骨鏡’,傳言此鏡有靈,能照妖邪,顯其真身!”\\n\\n魏昭聞言隻是笑笑,“若真有那麼厲害,九霄司的人早就將它供上了,多半是子虛烏有,王兄可彆被騙了。”\\n\\n王仁和也不惱,將鏡子塞給他,“魏兄成親時,我因公務不曾登門祝賀,如今你嬌妻在懷,府上安寧,自然覺得無礙;可這玩意兒放在家裡,也算是個鎮宅的物件,權當小弟給你和嫂夫人的新婚賀禮,添個彩頭。”\\n\\n魏昭本欲推辭,但看著那麵透著陰氣的銅鏡,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了下人口中那飄忽的白影,心中莫名一悸。\\n\\n他猶豫片刻,最終還是笑著道謝:“那便多謝王兄了。”\\n\\n回到府中,魏昭將那銅鏡隨手放在了書案上,並未在意。\\n\\n隻是等他走後,銅鏡散發出的淡淡熒光,似乎讓本就安靜的書房更添了幾分涼意。\\n\\n當晚,魏昭照舊在書房處理公文。\\n\\n陸菱月一如往常,安靜地在一旁為他研墨添茶,動作輕柔,燈下側顏溫婉依舊。\\n\\n魏昭看著她,心中一片柔軟,白日裡那點因銅鏡而起的異樣感也淡去了。\\n\\n不知不覺,已近子時三刻,一輪圓月從烏雲中浮現。\\n\\n陸菱月放下墨條,柔聲道:“夫君,我有些困了,想先回房歇息。”\\n\\n魏昭並未多問,關心了幾句便讓她離開了。\\n\\n聽著妻子的腳步聲遠去,魏昭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麵銅鏡上。\\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