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雪蠶織夢(十)破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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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柳寒山貪婪的狂笑,如同地獄刮來的陰風,瞬間凍結了整個房間的空氣。\\n\\n他那雙深陷眼窩中的眸子,此刻已完全被瘋狂的血色浸染,再無半分屬於人的理智,隻剩下扭曲與野心。\\n\\n陸觀之見狀,使出全力破除結界,然而也隻是徒勞。\\n\\n“雪蠶!噬魂奪元!殺!”\\n\\n伴隨著這聲如同惡鬼嘶嚎的怒吼,一道強烈的衝擊將陸觀之狠狠撞在牆上,摔倒在地。\\n\\n數道凝練如冰針的雪蠶絲撕裂空氣,帶著淒厲的破空聲,分襲著陸觀之的咽喉、心臟和下盤!\\n\\n速度之快,角度刁鑽,封死了他大半閃避空間。\\n\\n同時,柳寒山帶著腥風的手掌直擊陸觀之的肋下。\\n\\n陸觀之心頭一緊,眼角餘光瞥見地上關瑤魂魄將散的身影,一股決絕的守護意誌瞬間壓倒了恐懼。\\n\\n他不能退!退一步,他和關瑤都活不成了!\\n\\n電光火石間,陸觀之做出了選擇。\\n\\n他猛地向左前方一個矮身疾衝,並非完美閃避,而是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兩道險要之處,左肩卻被第三道蠶絲擦過!\\n\\n寒氣透骨,肩頭衣衫破裂,瞬間凝結出一層白霜,刺骨的麻木和劇痛傳來!\\n\\n柳寒山的手掌幾乎是貼著他的腰側掠過,帶起的勁風颳得皮肉生疼!\\n\\n見陸觀之竟敢硬闖,柳寒山眼中凶光大盛,另一隻手變招,直拍陸觀之天靈蓋,“死!”\\n\\n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陸觀之的手已迅速掏出懷中的瓷瓶,那是慕青蕪臨行前留給他們的。\\n\\n他根本無暇思考瓶中為何物,隻當是賭一把,他相信慕青蕪不會害他們!\\n\\n麵對拍向頭頂的致命一擊,陸觀之非但不退,反而猛地擰身,用受傷的左肩硬生生撞向柳寒山的手掌,同時右臂灌注全身之力,將那個小小的白瓷瓶,狠狠砸向地上正瘋狂扭曲的雪蠶!\\n\\n“砰!”\\n\\n陸觀之的左肩結結實實撞在柳寒山的手上,巨大的力道讓他喉頭一甜,氣血翻湧,身體踉蹌著向後急退數步,才勉強站穩。\\n\\n而白瓷瓶精準地砸在雪蠶瑩白如玉的身軀上,應聲碎裂!\\n\\n幾滴閃爍著奇異暗金光澤的血液從瓷瓶中飛濺而出,這血液散發著一股至剛至陽的灼熱氣息,與雪蠶至陰至寒的妖力形成了強烈對立。\\n\\n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腐蝕聲猛地炸響,那暗金血液落在雪蠶身上的瞬間,立刻爆發出刺目的金光,雪蠶那瑩白如玉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焦黑。\\n\\n雪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那聲音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恐懼。\\n\\n它整個身體瘋狂地扭曲、翻滾、蜷縮,試圖擺脫那致命的血液,但暗金色的血液如同附骨之蛆,迅速蔓延。\\n\\n帶著焦糊惡臭的白煙瘋狂地從雪蠶身上升騰而起,瞬間瀰漫開來,而它噴吐出的蠶絲瞬間失去了所有力量,軟綿綿地垂落、消散。\\n\\n柳寒山有些不可置信,“陸觀之,你對雪蠶做了什麼!”\\n\\n陸觀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勾唇道:“你以為我們九霄司當真是浪得虛名的嗎?區區妖物,不堪一擊!”\\n\\n他就知道,阿蕪從來都不會讓任何人失望。\\n\\n柳寒山踉蹌著後退幾步,看著地上那灘暗金色的血跡,眉心緊蹙,“不!不可能!你怎麼會有玄虎族的血液?”\\n\\n陸觀之站起身,原來瓶子裡裝的是玄虎族之血,阿蕪是從何處得到的?\\n\\n不過眼前的狀況,他也來不及細想了。\\n\\n陸觀之強忍著肩頭的劇痛和翻湧的氣血,凝氣儘數灌注於手中的摺扇,“柳寒山,受死吧!”\\n\\n陸觀之的身影如同離弦之箭,他並非直撲柳寒山,而是巧妙地斜跨一步,精準地擋在了昏迷的關瑤身前,用身體隔斷了柳寒山可能攻擊她的任何路線。\\n\\n同時,手中扇柄露出短刃,化作一道寒光,帶著斬斷一切罪惡的決絕氣勢,直刺柳寒山的胸膛。\\n\\n短刃之上,彷彿有風雷之聲!\\n\\n雪蠶已毀,柳寒山知道自己不是陸觀之的對手,下意識想躲,但心神劇震之下,動作慢了何止一拍。\\n\\n“噗嗤!”\\n\\n利器入肉的悶響,清晰而殘酷。\\n\\n陸觀之手中的短刃精準地貫穿了柳寒山的心臟,強大的衝擊力帶著他的身體向後退了幾步,一股鮮血從他的傷口和口中狂湧而出。\\n\\n柳寒山難以置信地低下頭,又緩緩抬起扭曲的臉,死死瞪著擋在關瑤身前的陸觀之,似乎想說什麼。\\n\\n最終,隻有大股的血沫湧出。\\n\\n他的身體晃了晃,如同被抽去了脊梁,“砰”的一聲重重砸倒在地,激起一片血塵。\\n\\n困鎖關瑤魂魄的巨大蠶繭虛影,發出一聲無聲的哀鳴,崩碎成漫天慘白的光點,迅速消散。\\n\\n關瑤那近乎透明的魂魄虛影,化作一道微弱的流光,輕柔地冇入她冰冷的軀殼之中。\\n\\n陸觀之劇烈地喘息著,左肩的劇痛和渾身的脫力感如同潮水般襲來,但他依舊穩穩地站在關瑤身前,目光警惕地環視四周,最終落在關瑤那蒼白卻似乎恢複了一絲生氣的臉上。\\n\\n“終於,結束了。”\\n\\n冰冷的黑暗如同粘稠的潮水,包裹著意識,沉淪,下沉……\\n\\n關瑤艱難地掀開沉重的眼簾,視線模糊不清,最先感受到的,是喉嚨火燒火燎般的乾痛。\\n\\n她下意識地想抬手,卻牽動了全身的筋骨,傳來一陣散架般的酸楚和虛弱感。\\n\\n記憶如同破碎的鏡片,帶著鋒利的邊緣刺入腦海:詭市、雪蠶、弟弟腐爛的屍骸、柳寒山猙獰的狂笑、被困蠶繭的無助……\\n\\n“陸大哥。”她終於看清了躺在身邊之人,陸觀之趴在她的小腿上,身上還有許多血跡,她想起身,卻怎麼也動不了,反而又沉沉地睡了過去。\\n\\n再次睜開眼時,關瑤已經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了,窗外透進灰濛濛的天光,似乎是清晨。\\n\\n她掙紮著想要坐起,卻力不從心,目光轉動,終於落在了床邊。\\n\\n陸觀之坐在矮凳上,上半身微微前傾,靠著她的床沿,似乎睡著了。\\n\\n但他睡得極不安穩,眉頭緊緊擰成一團,臉色是失血後的蒼白,嘴唇也乾裂起皮。\\n\\n他左肩那裡的衣衫被撕裂了一個大口子,裸露出的皮膚上,包裹著厚厚的白色布條,包紮的手法略顯粗糙,已經浸出些許暗紅血跡,顯然是倉促為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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