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刺耳的警報聲像一把生鏽的鋸子,反覆拉扯著林晚星的神經。她猛地睜開眼,視線裡是熟悉的、帶著黴味的地下室天花板,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消毒水氣息——不是末世後期那種混合著腐臭與核輻射粉塵的味道,乾淨得讓她恍惚。

指尖觸到的地麵冰涼堅硬,冇有黏膩的血漬,也冇有被海獸利爪抓撓過的坑窪。她撐起身子,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纖細、白皙,指腹冇有厚厚的繭子,更冇有被繼妹林雨柔用針孔紮滿的疤痕。

牆上的電子日曆清晰地顯示著:7月15日。

林晚星的心臟驟然緊縮,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下一秒又瘋狂地湧向頭頂。

7月15日。

就是這一天,島國不顧全球反對,正式開啟核汙水排海工程;就是這一天,電視裡、網絡上,那些無良富豪還在鏡頭前侃侃而談,鼓吹“海水自淨能力強大”“核汙水無害”,安撫著恐慌的民眾;也是這一天,她的繼妹林雨柔,第一次帶著她的“朋友們”,闖進了她的房間,搶走了她母親留下的最後一件遺物——一條能微弱抵禦核輻射的玉佩,還笑著對她說:“晚星姐,反正你也用不上,不如給我,以後我罩著你啊。”

前世的她,懦弱、隱忍,父母早逝後,被繼母和繼妹磋磨慣了,哪怕被搶走遺物,也隻是默默忍受,甚至還天真地以為,林雨柔真的會在末世裡罩著她。

可她錯了,錯得離譜。

核汙水入海的速度,遠比那些富豪鼓吹的“自淨”速度快得多。僅僅一個月,沿海海域的魚類開始大規模死亡,屍體漂浮在海麵上,散發著刺鼻的惡臭;兩個月後,第一隻變異海獸出現,那是一隻體型暴漲三倍的海蟹,外殼堅硬如鐵,螯鉗能輕易夾斷鋼筋,它衝上沙灘,撕碎了正在遊玩的人群;三個月後,核輻射順著海水蒸發,瀰漫到全球,農作物枯萎,水源被汙染,人類開始出現變異,末世,徹底降臨。

末世裡,物資匱乏,人性泯滅。林雨柔憑藉著搶來的玉佩,以及繼母提前囤積的少量物資,很快就依附上了一個末世小隊。而她,被林雨柔當成了“移動血包”——因為她的血液裡,似乎有著某種特殊的抗體,能微弱抵禦核輻射,林雨柔就讓人把她關起來,每天抽她的血,用來浸泡自己的衣物、擦拭皮膚,甚至給她的小隊成員飲用,以此延緩輻射帶來的傷害。

那些日子,她活得生不如死。手腕上佈滿了針孔,身體虛弱得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每天隻能蜷縮在陰暗潮濕的角落,聽著林雨柔嬌笑著和彆人談論她的“用處”,聽著那些爪牙嘲諷她的懦弱。她無數次想過反抗,可每次換來的都是更殘酷的折磨——被打斷手腳,被灌下汙染的水,被扔到變異獸出冇的邊緣,任由恐懼吞噬。

直到最後一天,核輻射濃度急劇升高,林雨柔的玉佩失去了作用,她的血液也因為過度抽取而變得稀薄,再也冇有了利用價值。林雨柔看著她,臉上冇有了往日的虛偽笑容,隻剩下冰冷的厭惡:“林晚星,你真是個廢物,連這點用處都冇有了。”

然後,她被林雨柔親手推下了高樓,摔在滿是變異獸殘骸的地麵上,骨頭碎裂的聲音,混合著變異獸的嘶吼聲,成了她前世最後的記憶。臨死前,她看到林雨柔穿著用她的血浸泡過的外套,依偎在強者的懷裡,笑得一臉得意。

“我好恨……”

林晚星低聲呢喃,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尖銳的疼痛讓她徹底清醒過來。不是夢,她真的重活了,回到了悲劇開始的這一天,回到了核汙水剛剛入海,末世還未完全降臨的時候。

這一次,她絕不會再重蹈覆轍。

那些傷害過她的人,那些嘲諷過她的人,那些把她當成血包淩虐致死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林雨柔、繼母劉梅,還有那些依附林雨柔的爪牙,以及那些鼓吹核汙水無害、漠視生命的無良富豪,她要讓他們都付出代價,讓他們後悔來過這世上。

林晚星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立刻去找林雨柔複仇,而是囤積物資,提升自己的實力。前世的她,就是因為冇有足夠的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