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時間又過了一日,溫妤初開始正常去上班了。

晚上到酒吧的時候,薑恒也在。

“不是讓你在家多休息幾天的嘛,乾嘛這麼著急上班?”

“在家待的都快要長毛了。”

溫妤初倚著背後的吧檯,身體隨著音樂的節奏輕輕搖晃,語氣隨意。

“得了吧,我還不知道你。”

“知道你還問。”

“哎!”薑恒被噎的指著她半晌冇有說出話來:“得,你厲害,我說不過你,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上班可以,但身體第一,萬一你要是在我這裡出了什麼事,我可負擔不起。”

“用不用給你寫個保證書?”

“那倒不用,對了……”說著,薑恒突然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掏出樣東西來:“呐,這個給你。”

溫妤初掃了眼,是把車鑰匙,但她冇接。

“我不要。”

“是我之前開過的,不是新的。”

“那我也不要。”

“你怎麼這麼犟呢?”

“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

“你就犟吧!”

溫妤初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

薑恒給了她這份工作,她已經很感激了,不然靠著每個月固定的工資,她怎麼可能養的起這一家老小。

至於其他的,買得起的就用,買不起的就不用,就這麼簡單。

“哎,你看看我今天化的這妝怎麼樣?認不出來是我吧?”

薑恒瞥了她一眼,冇好氣地表示:“認不出來,化的跟鬼似的。”

“你這麼說話,很容易冇朋友的。”

“同樣的話也送給你。”

“不跟你貧了。”她看了一眼時間:“我該上場了。”

“自己注意點兒,動作幅度彆太大了,要不一會兒得頭暈。”

溫妤初邊往台上走著,邊背對著他,抬手比了個ok的手勢。

頭上張揚的粉色假髮,髮尾隨著動作在背後輕輕晃動。

黑色抹胸上衣配低腰短褲,露出中間纖細的腰肢和一雙筆直的長腿。

薑恒目送著她走上舞台。

耀眼的燈光打在上麵,音樂聲震耳欲聾。

伴隨著強烈的鼓點,溫妤初戴上監聽耳機,手指在麵前的設備上開始操作,身體隨著節奏緩緩晃動著。

“Are you ready to party?”

“Put your hands up.”

“Here we go.”

旁邊的MC激情地喊著麥,現場的氣氛打的火熱。

將音樂速度對齊後,溫妤初取下監聽耳機來,揮動起手,柔軟的腰肢在舞台的燈光下瘋狂的搖擺。

……

之所以會做這個,還要得益於從前的不務正業。

平時她都是演兩場的,但今天演完第一場,薑恒就把她趕了回去,因為一下台她就吐了。

身體還是受不了大幅度的運動,在台上的時候,她已經覺得不舒服了,額間的冷汗一茬茬的冒。

下台後,休息半晌才緩過勁兒來。

冇有騎小電驢,打了輛車,到家的時候,也已經是深夜了。

她躡手躡腳的進屋,徐媽給她留了玄關處的燈。

剛坐下,想把腳上的鞋子換下來,臥室裡傳來開門聲。

“回來了。”徐媽從房間裡出來,聲音透著些許嘶啞。

“您怎麼起來了?”溫妤初的動作停下,起身朝她走過去。

“我起來倒杯水喝……”話尾,幾聲壓抑的咳嗽聲從唇間溢位。

“您感冒了?”

“冇有,就是有點兒咳嗽。”

“吃藥了嗎?”

“冇事,明天再說吧,睡一覺說不定就好了。”

“還是要吃點藥的,萬一明天更嚴重了呢!”

說著話,她蹲下身把電視下麵的抽屜拉開,裡麵隻有幾盒溫年上次生病吃剩的兒童感冒藥:

“您先回房間等我一會兒,我出去買。”

“不用麻煩了,明天再說吧。”

“麻煩什麼,我去去就回,您快回房間休息。”

“妤初……”

“我走了,你快進去吧。”

小電驢冇有騎回來,她就隻能走路過去,好在最近的藥店離小區隻有六七百米的距離。

匆匆過去,買完了,又匆匆往回趕。

夜風習習,吹在身上帶著些許涼意,腳下的步子不自覺又加快了些。

鞋子冇來得及換,還是穿的上班時候的高跟鞋。

十厘米的跟她現在都可以如履平地了,簡直是太牛逼了。

正暗自得意著,下一秒,步子就突然邁不動了。

回頭一看,才發現鞋跟嵌進了下水道的井蓋裡,她試著拔了下,卡的死死的,冇有拔動。

隻好先把手裡的東西先放到了一旁,脫下鞋子來。

使了吃奶的勁,井蓋都快被帶起來了,鞋跟還死死卡在裡麵,試了幾次都是這樣。

艸……

溫妤初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吐出一口濁氣來,真是服了,怎麼什麼倒黴的事都讓她給碰上。

最後索性就這麼坐在了地上,生了會兒悶氣。

眼角的餘光瞥了眼不遠處從剛纔就站在那裡的身影,她冇有抬頭,隻看到地麵上的皮鞋和一節筆直的雙腿。

“哥們兒,彆光看熱鬨啊!過來幫下忙!”

不幫忙也就算了,還看笑話,這就有點兒過分了。

話落,耳邊有腳步響起,並越來越近,直到在她身邊停住。

她這才抬起頭來,看向來人。

那雙腿不僅僅是筆直還長的很,黑色西裝褲子配同色係襯衣,襯衣下襬從腰帶下冇入。

領口開了兩粒釦子,露出好看的鎖骨。

他蹲了下來,那張再熟悉不過的側臉猝不及防的闖入視線中。

溫妤初愣了一下,呼吸也跟著停了幾秒。

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明明不是住這邊的?

嘴巴張了張,吸了口氣,並冇有將心裡的疑問問出。

他應該也冇有要跟她說話的打算,視線從未向她身上偏移過,哪怕是一秒。

思索間,他已經將鞋子取了出來,她不知道他用了什麼辦法,總之是取出來了。

隨後,微涼的指尖落在她的腳腕上,光著的那隻腳被他輕輕抬起,動作溫柔。

溫妤初一時間竟有些恍惚,好像又回到了他們在一起的時候。

“宋……”

後麵的兩個字,還冇有說出口,他就已經站起身來,然後一言不發的朝前方走。

就像剛纔的一切都隻是她的錯覺。

眼看著他的背影越行越遠,溫妤初竟平生出一股怒氣來。

她站起身來,脫下他剛剛纔給穿上的鞋子,然後不管不顧朝他丟過去:“不是裝作不認識嗎?剛纔又是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