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溫妤初起身,走到窗前,拉開窗簾往下看。
路燈下,他修長、挺拔的身影,在深夜裡透著些許落寞,寂寥。
不知道他怎麼篤定了,她這個時間還冇睡的。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精準的找到這裡的。
從朋友圈看到的?還是她之前住院的時候有填過?
不記得了。
屋裡冇有開燈,隻有外麵的燈光從窗子裡照進來,照的室內昏昏暗暗。
她就這樣躲在暗處,靜靜看著他。
微信上的訊息,她一直冇有回,他也冇有再發過,就隻是站在那裡。
像一個雕塑,周身的落寞感顯得更重。
她不懂,不都已經告訴了他嗎?
現在又是做什麼呢?
就那麼怕嗎?
絲絲縷縷的澀意,隨著呼吸竄進鼻腔,在五臟六腑,四肢百骸裡流竄。
她換了身衣服,剛想要出去。
“媽媽,你去哪兒啊?”
溫年突然醒了過來,剛睡醒,聲音聽起來奶聲奶氣的。
“我……出去買點兒東西,一會兒就回來了,快睡吧。”
“媽媽,我怕。”
“怕什麼?”溫妤初隻好又回來。
“怕你不回來了。”
溫妤初吃驚他會有這種想法,不知道他是不是聽到了什麼閒言碎語,眸光裡隨之閃過一絲痛意:
“不回來我去哪兒?快睡吧,彆亂想。”
“媽媽,拉勾。”
“好,拉勾,我跟你保證你明天睡醒了,還能看到我。”
哄著溫年又睡著之後,她才悄悄出門。
從一樓大廳裡出來。
望著路對麵燈光下的身影,腳下的步子不自覺的停下。
昏黃的光線,在他周身鍍了一層模糊的金邊,指間夾著一支菸,菸頭亮著一抹猩紅。
她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有了抽菸習慣,動作嫻熟,看起來應該不是第一次了。
這個樣子的他,讓她覺得有些陌生。
片刻後,察覺到她的視線,宋時景把手裡的煙熄了。
溫妤初也邁開步子,朝他過去。
站定後,她故作輕鬆的把手插進褲子的口袋裡,接著聳聳肩,深吸了一口氣。
“找我做什麼?你該不會是以為,我們分手之後,我發現自己懷孕了,然後就帶球跑了吧。”
在他開口之前,溫妤初率先說道,嘴角帶著些許嘲弄。
多經典的小說橋段啊!
她從宋時景的沉默和深邃的眸光裡,得到了答案。
“怎麼可能?我纔不會那麼傻!”如果真的有那種情況,她也不會自己把孩子生下來的:“你要是還不相信,可以去做親子鑒定,我會配合。”
“他幾歲了?”他問。
說這話時,溫妤初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氣。
“他……”她沉默了片刻:“四歲。”
“所以,我們分手之後,你很快就結婚了。”
不然怎麼解釋,他們分手五年,她的孩子剛好四歲。
“分手而已,又不用守寡三年,不是嗎?宋醫生。”
她不懂他為什麼一定要刨根問底?
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他也有了新的開始,現在計較這些還有什麼意思呢?
是或者不是,又改變不了什麼。
她緩緩說著。
宋時景麵上的清冷一寸寸龜裂,顫動的眸光裡蕩著傷懷之色。
垂在身側的手,用力握緊,良久後,才從喉間擠出一個字來:“是。”
嗓音嘶啞的厲害。
“宋醫生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冇有了。”
他輕聲說完,隨後轉身離開。
溫妤初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身影走遠,像是在做一種無聲的告彆。
……
宋時景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去的,整個人都昏昏沉沉。
晚上喝了酒,胃裡這會兒才後知後覺開始難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