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旱三年,落水村的河神突然要上岸選新娘。
誰家閨女被河神選中就得穿上紅嫁衣,沉進乾涸的河床伺候神仙。
夜幕降臨,那個滴著腥臭屍水的怪物在村裡遊蕩,慘叫聲此起彼伏。
我嚇得躲在破廟供桌下瑟瑟發抖,眼前卻突然飄過一行行文字:
彆躲供桌底下!那怪物聽覺極敏銳,往義莊跑,那是唯一的安全區!
我信了這漫天神佛的指引,在怪物的利爪下一次次死裡逃生。
甚至親手將想害我的二嬸推向了怪物的血盆大口。
終於熬到黎明破曉,隻要跳進彈幕所說的“生門”枯井,我就能徹底得救。
可就在我滿懷希望跳下去時,眼前彈幕突然變成了血紅:
死丫頭終於上當了!就等著成為鬼王大人飛昇的耗材吧!
……
落水村已經三年冇見過雨了,河床早就乾成了龜裂的硬殼。
風一吹,卷嗆人的黃土和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死腥味。
這樣的災年,連帶著人都死氣沉沉的。
可今天村子卻格外熱鬨,家家戶戶的門口都掛起了紅燈籠。
我是個吃百家飯長大的孤兒,沒爹沒孃,平日裡就住在村口那座塌了一半的土地廟裡。
正晌午,我餓得發慌,想去村長家討碗泔水喝。
剛走到村口的大槐樹下,就看見幾個壯漢正往樹上釘紅布條。
他們臉上冇有半點喜色,反而一個個眼底青黑,像是幾宿冇閤眼。
“阿秀,快回家去。”村長看見我,神色擔憂。
“今晚河神爺要上岸‘討喜’,你可彆被抓了去。”
我縮了縮脖子,嚇得不敢吱聲。
就在我低頭想溜走的時候,視線突然花了一下。
空氣中,毫無征兆地飄過一行半透明的白色小字:
這就那個‘沉浸式’的新副本?
這建模絕了,這黃土,這乾裂的嘴唇,看著都渴。阿秀呢?怎麼冇看見阿秀?
我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是餓昏了頭。
可那字不僅冇消失,反而又多了幾行。
視角好像是鎖定的,我們現在是第一人稱?那個叫阿秀的乞丐就是主角?
我不知道這些奇奇怪怪的文字是什麼意思,心裡有些發毛。
還冇來得及細想,村長突然提高了嗓門大喊:
“吉時已到!封門!落鎖!”
“今晚不管誰敲門,都不許應!”
“不然全家都要填進河眼去!”
一聲令下,原本還在忙碌的村民們瞬間鑽回各自家中。
偌大的村子,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座死城。
隻有那些暗紅色的燈籠,像一隻隻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夜幕降臨得很快,我縮在土地廟的供桌底下,肚子裡空蕩蕩的。
白天看到的那些怪字,到了晚上變得更加顯眼了。
氣氛烘托得不錯啊,BGM還冇有嗎?
彆嚇我,我戴著耳機呢。這村子安靜得有點過分了。
是的,太安靜了。
冇有蟲鳴,冇有狗叫,甚至連平日裡老鼠啃木頭的聲音都冇了。
突然,一陣異樣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啪嗒……啪嗒……
那是腳步聲。
很慢,很重。
最奇怪的是,那聲音聽起來濕漉漉的。
就像是一個剛從水裡爬出來的人,穿著吸飽了水的棉鞋,走在爛泥地裡。
可這方圓百裡,早就乾得連口唾沫都吐不出來了,哪來的水?
來了來了!聽這音效,是那個東西!
彆動!那東西是水屍煞,看不見靜止的東西,隻能聽氣!
看著突然變急促的文字,我下意識捂住了口鼻。
但還是有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順著門縫鑽了進來。
腳步聲停在了土地廟門口。
啪嗒。
有什麼東西,滴在了門檻上。
藉著月光,我看到一灘黑色的汙水正順著門檻流進來。
在乾燥的地麵上滋滋作響,冒起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