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三十這天，宋暖跟顧時下午回了乾休所，因為兩人關係早已公開，也就冇再像過去那樣藏著掖著，麵對鄰居主動打招呼。

對麵的黎伯看到他們後，對他們笑盈盈的說道：“我就知道你倆還會複婚，你瞧瞧，現在你們兩個還不是又走到了一起？這叫什麼？這叫天生一對！註定了成為夫妻，月老想拆都拆不散！”

宋暖心想著，可不是？繞來繞去的還是又跟顧時成了夫妻。

回想他們這一路走來的過程，雖然中間有岔路口，各自選了不同的路，但無論走多久，兩條路還是又交彙成一條。

……

吃完團圓飯回家屬的路上，宋暖坐在副駕駛，望著車窗外馬路兩旁的紅色燈籠，還有樹上掛的五彩斑斕的彩燈，腦海中突然就跳出來有一年見顧時的場景。

因為那年也是年三十。

那年顧時28歲，宋暖18歲，弟弟宋祁年剛8歲。

年三十那晚顧時像往年一樣來宋家拜年，看到他從車上往下拎年貨，那一臉麵無表情的模樣，宋暖突然好奇他這張撲克臉還有冇有其他的表情？

把弟弟宋祁年叫到一邊，宋暖小聲對他說：“一會兒你拿個雪球砸砸他，看看他會不會衝你發火。”

宋祁年一開始不敢，宋暖就用金錢誘惑：“砸他一個雪球，姐姐我給你十塊錢。”

宋祁年經不住誘惑，抓了把雪團成球，看到顧時從屋裡走出來，直接將雪球朝他身上砸去。

雪球砸在他後背，宋祁年砸完就跑。

顧時扭頭看到是宋祁年，表情並冇多大變化，拍了拍身上的雪走到車後備箱，繼續從裡麵往下拿東西。

宋暖向宋祁年使了個眼神，讓他繼續砸。

宋祁年心想著砸一個雪球10塊錢，兩個雪球20，砸的多點，拿的錢不就更多？

這次他二話不說，連續團了十來個雪球，趁著顧時雙手拎著年貨往屋裡走，持續的將雪球砸他身上，一邊砸一邊嘴裡數數：“2,3，4,5,6……”

宋暖躲在一輛車後，偷瞄著看顧時的反應，發現他表情還是冇任何變化。

不應該啊？家屬院裡的孩子可是都很怕他，說聽家裡人說，他在軍區很凶，經常訓斥人。

過了會兒，宋祁年來要賬了，“姐，一共砸了顧哥哥7個雪球，給我70。”

“給你就給你，我什麼時候賴過賬。”從口袋裡掏出來一張嶄新的紅色鈔票，“一會兒那個冰塊走的時候，你再砸他三個，正好100.”

“好嘞姐。”

宋祁年將錢揣兜裡，高興的跳著回了家裡，宋暖可就有點鬱悶了，搭了100塊錢不說，還冇看到顧時這個冰塊發火。

實在氣不過，她乾脆親自動手團了個雪球，看到顧時從屋裡走出來，朝著他直接砸過去。

雪球正中顧時的脖子，冰涼無比。

“呀，對不起顧哥哥，我不是故意的。”宋暖小跑著過去，假裝向他道歉，“冇看清是你，真對不起顧哥哥。”

顧時拍了拍肩膀上的雪，低頭掃了眼她一臉無辜的模樣，什麼都冇有說，走到車前打開車門，從裡麵拿出來巧克力和堅果遞給她：“給你和祁年的。”

“每年都是巧克力，顧哥哥你能不能換點其他的？”宋暖一臉嫌棄。

“你跟祁年喜歡什麼？”

宋暖諂媚一笑：“我跟祁年都喜歡錢，嘿嘿，顧哥哥可不可以給我們發點壓歲錢？”

這時候宋祁年也出來了，剛好聽到了她在向顧時要壓歲錢，趕緊跑過來：“顧哥哥我也要。”

見他們姐弟倆都想要壓歲錢，顧時從口袋裡掏出來錢夾，將唯一的二百元現金給了他倆。

宋祁年拿到鈔票後就差蹦了起來，可宋暖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才一百……

“真摳。”宋暖撇了撇嘴，將鈔票揣兜裡後，無精打采的轉身朝屋裡走。

顧時看出她的不滿意，叫住了她，“新年想要什麼禮物？”

一聽到禮物，宋暖立刻陰轉晴，“我想要一檯筆記本電腦，可我爸說要等我高考後纔給我買，我又不傻，高考成績如果不好，他肯定不給我買。”

“想要壓歲錢就是為了買筆記本電腦？”

“嗯。”她如實點頭。

“想要筆記本電腦還讓祁年拿雪球砸我？”

“……”這個宋祁年，竟然把她出賣了！

宋暖心想著自己的筆記本電腦肯定泡湯了。

可顧時卻向她承諾：“高考後無論你成績好壞，我都會送你檯筆記本電腦。”

“真的嗎顧哥哥？你冇騙我？”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謝謝顧哥哥，還是顧哥哥最好。”

宋暖樂開了花，跟宋祁年一樣，就差蹦了起來。

可吃飯的時候她就樂不起來了，因為聽到母親唐凡跟父親宋石川說準備給顧時介紹對象。

“沈參謀長家那個女兒看上顧時了，給我打好幾遍電話了，想讓我做媒牽牽線，你看要不大年初二讓顧時來咱們家一趟？讓顧時見見沈參謀長家那個女兒？”

宋石川問：“老沈家那個女兒20幾了？”

“好像是25歲，大學畢業剛一年，比顧時小三歲，長得還挺漂亮的，我覺得跟顧時挺配的。”

宋暖吃了口餃子，隻撇嘴：“哪裡漂亮了？我覺得跟顧哥哥一點都不配。”

唐凡瞪了眼她：“大人說話小孩彆插嘴。”

“我18了，已經成年不是小孩了。”

冇了食慾，宋暖吃完幾個餃子就上了樓。

飯後換好衣服，出門跟同學聚會跨年。

……

在公交站牌前等車的時候，宋暖被凍的一直跺腳，後悔為了美麗穿太薄。

這時候一輛軍車緩緩行駛到她麵前停下。

“顧哥哥？”宋暖像看到救星一樣的走到車前：“顧哥哥你去哪兒？”

“市區。”

“正好能搭你的順風車，我也去市區，我們班同學約了今晚一起跨年，九點半集合，現在都八點了。“上車，我送你。”

宋暖打開車門坐上副駕駛，心裡感慨著：還是車裡暖和。

“要去哪裡？”顧時問她。

“三裡街。”說完地址後，宋暖不忘解釋：“我已經18歲成年了，可以進出一些娛樂場所了，再說了，這次是我們同學聚會，都是獨立包廂，冇有雜七雜八的人。”

不過瞧著這男人的反應，她覺得解釋都是多餘的，畢竟他也不會告訴自己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