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兩個保安------------------------------------------，像是有生命一樣。。，已經死了。“咚咚咚。”，依舊是那種不緊不慢、毫無起伏的節奏。“林晚，開門。”，低沉沙啞，帶著煙嗓的質感。可我卻聽得頭皮發麻 —— 真正的老李說話會有停頓，會歎氣，而這個聲音，像是用錄音機錄下來再播放的，冇有任何情緒。，連呼吸都不敢大聲。，後背緊緊地貼在冰冷的牆上。“我知道你在裡麵。”，依舊冇有任何起伏。“我是來告訴你，明天不要去保安室。那裡很危險。”“開門，我有東西要給你。”。。
他在外麵撬鎖！
我的心臟跳得像是要從胸口裡蹦出來。
我慌亂地掃視著客廳，想要找什麼東西防身。可姑婆的房子裡什麼都冇有，隻有一些老舊的傢俱。
就在這時，我突然聽到樓上傳來了陳宇的聲音。
“林晚！不要開門！他不是老李！”
我猛地抬頭看向門口。
門外的敲門聲停了。
然後，我聽到了陳宇的慘叫聲。
“啊 ——！”
我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他去找陳宇了！
我來不及多想，抓起茶幾上的水果刀，猛地拉開了門。
樓道裡一片漆黑。
假老李正站在樓梯口，背對著我。他的一隻手掐著陳宇的脖子，把陳宇整個人都提了起來。
陳宇的臉漲得通紅，雙腳在空中亂蹬，雙手拚命地抓著假老李的手腕，卻一點用都冇有。
“放開他！”
我舉著水果刀，大聲喊道。
假老李慢慢地轉過身來。
我終於看清了他的臉。
他的臉和老李一模一樣，連眼角的皺紋都分毫不差。可他的眼睛裡冇有任何神采，空洞得像是兩個黑洞。他的皮膚是青灰色的，冰冷僵硬，像是死人的皮膚。
“你不該開門的。”
他說道，聲音依舊冇有任何起伏。
他鬆開了手。
陳宇重重地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脖子上留下了五道青黑色的指印。
假老李朝著我走了過來。
一步，兩步，三步……
他的腳步輕飄飄的，冇有發出一點聲音。
我舉著水果刀，連連後退，後背很快就撞到了牆上。
“把筆記本給我。”
他伸出一隻乾枯的手，對著我說道。
我死死地攥著筆記本，搖了搖頭。
“不給？”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那我就自己拿。”
他猛地加快了速度，朝著我撲了過來。
我閉上眼睛，舉起水果刀，朝著他的胸口刺了過去。
“噗嗤” 一聲。
水果刀刺進了他的胸口。
可他卻像是冇有感覺到一樣，繼續朝著我撲來。
他的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我感覺自己的脖子快要被掐斷了。
我呼吸困難，眼前開始發黑。
手裡的水果刀掉在了地上。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死了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了第 3 條規則的隱藏註釋。
睜大眼睛，死死地盯著它，直到它消失。
我猛地睜開眼睛，用儘全身的力氣，死死地盯著假老李的眼睛。
他的眼睛是純黑色的，冇有眼白，冇有瞳孔。
我一眨也不眨地盯著他。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終於，假老李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
他臉上的表情變得越來越猙獰。
“放開她！”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是老李的聲音！
真正的老李！
假老李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掐著我脖子的手鬆了一下。
我趁機掙脫了他的手，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我朝著樓下看去。
隻見一個穿著藍色製服、戴著白色帽子的男人正快步跑上樓。
他手裡拿著一把鏽跡斑斑的消防斧，臉上帶著憤怒的表情。
是真的老李！
假老李轉過頭，看向真老李。
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在樓道裡對峙著。
“你不該出來的。”
假老李說道，聲音變得尖利刺耳。
“該滾的是你。”
真老李冷冷地說道。
他舉起消防斧，朝著假老李砍了過去。
“砰” 的一聲。
消防斧砍在了假老李的肩膀上。
黑色的血液噴濺而出。
假老李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他的身體開始快速地變得透明。
“我還會回來的。”
他留下最後一句話，徹底消失在了空氣中。
樓道裡恢複了寂靜。
真老李放下消防斧，快步走到我身邊。
“你冇事吧？”
他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擔憂。
我搖了搖頭，還在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陳宇也爬了過來，他的脖子上依舊留著那五道青黑色的指印，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
“李…… 李叔，剛纔那個……”
陳宇結結巴巴地說道，聲音都在發顫。
“那是‘它’的影子。”
老李說道，語氣沉重。
“它模仿我的樣子，就是為了騙你們開門。”
他頓了頓，看著我，眼神複雜。
“對不起，我來晚了。”
“你不是說，讓我明天早上 7 點去保安室找你嗎？”
我問道。
“我本來是這麼打算的。”
老李說道，“可是我剛纔在保安室裡，看到它朝著 3 單元來了。我就知道，它要對你們下手了。”
他歎了一口氣。
“是我太大意了。我以為它不敢在這個時候出來。”
“李叔，第 4 條規則……”
我掏出筆記本，翻到第 4 條規則的那一頁。
“這條規則也是假的，對嗎？”
老李點了點頭。
“半真半假。”
他說道，“小區裡確實隻有一個真保安，就是我。但‘它’可以模仿我的樣子，變成假保安。”
“而且，我隻能在淩晨 3 點到 4 點之間出現。其他時間，我隻能待在保安室裡，不能出來。”
“為什麼？”
陳宇疑惑地問道。
“因為規則。”
老李說道，“我也是被規則束縛在這裡的人。”
他看了一眼手錶。
“現在是 3 點 40 分，還有 20 分鐘，我就必須回保安室了。”
“跟我來。”
他說道，“我帶你們去保安室。有些事情，我必須告訴你們。”
我和陳宇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恐懼和猶豫。
但我們冇有彆的選擇。
我們點了點頭，跟著老李，朝著樓下走去。
樓道裡依舊一片漆黑。
老李手裡拿著手電筒，走在最前麵。
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動，照亮了牆壁上斑駁的痕跡。
那些痕跡，都是 1999 年的大火留下的。
我們很快就走到了小區門口的保安室。
保安室很小，裡麵隻有一張桌子，一把椅子，還有一個破舊的櫃子。
桌子上放著一個老式的檯燈，還有一本厚厚的登記簿。
老李打開檯燈。
昏黃的燈光照亮了整個保安室。
“坐吧。”
老李說道，自己先坐在了椅子上。
我和陳宇小心翼翼地坐在了桌子對麵的小凳子上。
老李從抽屜裡拿出一包煙，抽出三根，遞給我和陳宇各一根。
我們搖了搖頭。
他自己點燃了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的臉顯得有些模糊。
“你們一定很想知道，1999 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老李緩緩地說道。
我和陳宇都點了點頭，屏住了呼吸。
“1999 年 7 月 15 日，和平裡小區發生了一場大火。”
老李說道，“127 名居民，全部葬身火海。”
“警方說，是物業經理張建國放的火。因為他被業主聯名舉報貪汙，懷恨在心。”
“然後，張建國在大火中失蹤了。所有人都以為他也被燒死了。”
他頓了頓，看著我，眼神複雜。
“其實，張建國冇有死。”
“他就是我。”
我的心臟猛地一跳。
果然！
和我想的一樣！
老李就是張建國！
“可是…… 你不是說，你是保安嗎？”
陳宇疑惑地問道。
“大火之後，我就成了這裡的保安。”
老李說道，“我被‘它’困在這裡，已經 27 年了。”
“那火到底是不是你放的？”
我問道，聲音有些顫抖。
老李搖了搖頭。
“不是我。”
他說道，語氣堅定。
“放火的人，是你的姑婆，蘇秀蘭。”
我猛地站了起來。
“不可能！”
我大聲說道，“我姑婆是那場大火唯一的倖存者！她怎麼可能放火？”
“她是倖存者，冇錯。”
老李說道，“但她也是縱火者。”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張泛黃的老照片，放在了桌子上。
我和陳宇湊過去看。
照片上是 1999 年的和平裡小區業主合影。
姑婆站在第一排，笑得很燦爛。
而站在她身邊的，正是年輕時候的張建國。
“你姑婆當年是小區裡最有名的神婆。”
老李說道，“她會看風水，會算命，很多人都相信她。”
“1999 年，她的女兒，也就是你的媽媽，出了車禍，死了。”
“你姑婆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就想通過邪術，複活你的媽媽。”
“她查到，和平裡小區的地下，壓著一個古代的怨靈。隻要用 127 條人命作為祭品，就能喚醒這個怨靈，實現任何願望。”
“於是，她就策劃了那場大火。”
“她把所有的居民都騙到了小區的禮堂裡，然後鎖上了門，放了火。”
“127 個人，全部被活活燒死了。”
我的身體開始微微發抖。
我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一切。
那個慈祥的、總是給我買糖吃的姑婆，竟然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那你為什麼冇有死？”
我問道，聲音沙啞。
“因為我當時在物業辦公室值班。”
老李說道，“我聞到了煙味，跑出去一看，整個禮堂都燒起來了。”
“我想去救人，可是門被鎖死了。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人被燒死。”
“大火燒了三天三夜。等火滅了之後，我就發現，我被困在這裡了。”
“‘它’被你姑婆喚醒了。它把所有死者的怨念都聚集在了一起，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而你姑婆，也和‘它’融為一體了。她成了‘它’的一部分。”
我癱坐在凳子上，腦子裡一片空白。
原來這就是真相。
原來我一直想要尋找的真相，竟然是這樣的殘酷。
“那我姑婆為什麼要把房子留給我？”
我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絕望。
老李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同情。
“因為你是她的祭品。”
他說道，“當年她獻祭了 127 條人命，還差最後一條，才能完全掌控‘它’的力量。”
“她等了 27 年，就是為了等你 24 歲生日這一天。”
“今天，是你 24 歲生日，對嗎？”
我的身體猛地一震。
今天，確實是我 24 歲生日。
我自己都忘了。
原來姑婆把房子留給我，不是因為疼愛我。
而是因為，我是她最後的祭品。
就在這時，保安室的燈突然滅了。
整個保安室陷入了一片漆黑。
“怎麼回事？”
陳宇驚慌地問道。
老李猛地站了起來，手裡握緊了消防斧。
“不好！它來了！”
他大聲說道。
窗外傳來了無數小孩的笑聲。
“嘻嘻嘻……”
“哈哈哈……”
那笑聲清脆悅耳，卻又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
我下意識地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
手電筒的光柱照亮了保安室的牆壁。
然後，我看到了鏡子。
保安室的牆上，掛著一麵破舊的鏡子。
鏡子裡，站著三個人。
我，陳宇，還有老李。
可是，在我們三個人的身後，還站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黑色旗袍的女人。
她的頭髮很長，垂到了腰際。
她正對著鏡子，微笑著。
是姑婆。
她手裡拿著一本黑色的筆記本。
和我手裡的這本，一模一樣。
她緩緩地抬起手，翻開了筆記本的第 11 頁。
鏡子裡的姑婆，對著我笑了笑。
然後，她用口型，對我說了一句話。
“晚晚，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