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槐樹的庇護------------------------------------------。，而那隻渾濁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貼在另一邊，死死地盯著我。，還有眼角那道被大火燒出來的猙獰疤痕。“姑娘，怎麼不開門啊？”，甚至帶上了一絲委屈，可我卻聽得頭皮發麻。那聲音像是從一個壞掉的錄音機裡發出來的，冇有任何起伏，一字一頓，僵硬得可怕。“糖水都涼了，你嚐嚐嘛，可甜了。”，這次更用力了。“咚咚咚”，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我的心臟上。，連呼吸都不敢大聲。我的大腦一片空白，隻有筆記本上那行血紅色的字在不斷地閃爍：“她不是王奶奶。王奶奶在 1999 年的大火裡，已經被燒死了。”？？，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我快速地掃過那 10 條規則，目光最終停在了第 10 條上：，立刻跑到小區中心的老槐樹下，抱著樹乾待夠 10 分鐘。。，也冇有吃她的東西。…… 她已經發現我了。

就在這時，敲門聲突然停了。

門外一片死寂。

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再次湊到貓眼上。

門外空無一人。

王奶奶不見了。

我鬆了一口氣，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走了？

她真的走了？

我剛想直起身，突然，一隻乾枯的手猛地拍在了貓眼上！

“啪！”

整個門板都震了一下。

我嚇得尖叫一聲，連連後退，後背重重地撞在了牆上。

“我知道你在裡麵。”

王奶奶的聲音突然變得尖利刺耳，像是指甲劃過玻璃。

“開門。”

“把你的靈魂給我。”

“我已經 27 年冇有吃過新鮮的靈魂了。”

門板開始劇烈地晃動起來，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外麵瘋狂地撞擊著。門鎖發出 “咯吱咯吱” 的呻吟聲，眼看就要被撞開了。

我絕望地看著那扇搖搖欲墜的門，腦子裡隻剩下最後一個念頭：跑！

我抓起茶幾上的筆記本和鑰匙，轉身衝向陽台。

姑婆的房子在三樓，陽台外麵有一個老舊的空調外機。

我咬了咬牙，翻過陽台的欄杆，踩著空調外機跳到了二樓的陽台上。

二樓的陽台門緊鎖著，我不敢停留，繼續往下跳。

一樓的陽台是開放式的，我重重地摔在地上，膝蓋磕破了，火辣辣地疼。

我顧不上疼，爬起來就往小區中心跑。

夜色中的和平裡小區像一個巨大的墳墓，靜得可怕。路燈忽明忽暗，在地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我拚命地跑著，耳邊隻有自己沉重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突然，一道手電筒的光柱照在了我的臉上。

我嚇得停下腳步，用手擋住眼睛。

“站住！”

一個低沉的男人聲音響起。

我放下手，看到一個穿著藍色製服、戴著白色帽子的保安站在不遠處。他手裡拿著一個手電筒，正皺著眉看著我。

是保安老李！

我想起了第 4 條規則：小區裡隻有一個保安，他穿藍色製服，戴白色帽子。

“你是誰？怎麼在這裡跑？” 老李問道，語氣有些嚴厲。

我喘著氣，指著 3 單元的方向：“有…… 有個老太太，她要殺我！”

老李的臉色變了變，他看了一眼 3 單元的方向，然後快速地走到我身邊，拉住我的胳膊。

“跟我來！”

他拉著我，快步向小區中心的老槐樹跑去。

“記住，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回頭。” 老李低聲說道，“也不要說話。”

我點了點頭，緊緊地跟著他。

我們很快就跑到了老槐樹下。

這是一棵巨大的老槐樹，樹乾粗壯得需要幾個人才能合抱。樹枝虯曲，像一隻隻乾枯的手伸向天空。樹葉茂密，幾乎遮住了整個夜空。

“抱著樹乾。” 老李說道。

我立刻伸出雙手，緊緊地抱住了冰冷的樹乾。

就在我抱住樹乾的那一刻，我聽到身後傳來了王奶奶尖利的叫聲。

“把她還給我！”

“她是我的！”

一股冰冷的陰風從我身後刮過，吹得樹葉 “嘩嘩” 作響。我甚至能聞到一股燒焦的味道。

我嚇得閉上眼睛，死死地抱著樹乾，不敢鬆手。

過了不知道多久，陰風停了。

王奶奶的叫聲也消失了。

我慢慢地睜開眼睛。

老李站在我身邊，正看著我，臉色凝重。

“冇事了。” 他說道，“她不敢靠近老槐樹。”

我鬆了一口氣，腿一軟，坐在了地上。

“謝謝你。” 我虛弱地說道。

老李搖了搖頭，他看著我，眼神複雜。

“你不該來這裡的。” 他說道，“這個小區，不是活人該待的地方。”

“我…… 我是繼承了我姑婆的房子。” 我說道，“我叫林晚。我姑婆叫蘇秀蘭。”

聽到 “蘇秀蘭” 這三個字，老李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死死地盯著我，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你是蘇秀蘭的侄孫女？”

我點了點頭。

老李沉默了很久，然後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原來是這樣。” 他說道，“難怪‘它’會這麼快就盯上你。”

“‘它’？” 我疑惑地問道，“‘它’是誰？”

老李冇有回答我的問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皺巴巴的煙盒，抽出一根菸點燃。

火光在他的臉上明明滅滅。

“你手裡的那本守則，不要全信。” 他吸了一口煙，緩緩地說道，“裡麵有很多規則，都是‘它’故意寫出來騙你們的。”

“什麼？” 我大吃一驚，“可是…… 如果不遵守規則，我就會死啊。”

“遵守錯誤的規則，你會死得更快。” 老李說道，“比如第 10 條。”

我心裡一緊。

“第 10 條怎麼了？”

老李看著我，眼神嚴肅。

“老槐樹隻能保護你一次。” 他說道，“下次你再遇到危險，跑到這裡來，隻會死得更慘。”

我的心臟猛地一沉。

我立刻掏出筆記本，翻到第 10 條規則的那一頁。

果然，在第 10 條規則的後麵，原本空白的地方，又緩緩浮現出了一行暗紅色的小字：

老槐樹的庇護，隻有一次。下次再來，我會把你親手交給 “它”。

我看著那行字，手腳冰涼。

原來從一開始，我就掉進了一個陷阱裡。

“明天早上 7 點，到保安室來找我。” 老李掐滅了菸頭，對我說道，“我會告訴你一些你必須知道的事情。”

說完，他轉身就走，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我一個人坐在老槐樹下，周圍一片寂靜。

夜風吹過，樹葉發出 “沙沙” 的聲音，像是有人在低聲哭泣。

我抱著膝蓋，看著不遠處 3 單元那棟黑漆漆的樓房，心裡充滿了恐懼。

我現在該怎麼辦？

離開這裡嗎？

可是我能去哪裡？

姑婆把房子留給了我，她一定有她的用意。

而且，我有一種預感，就算我現在離開，“它” 也不會放過我。

我深吸一口氣，從地上站了起來。

我必須回去。

我要弄清楚 1999 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要弄清楚姑婆的秘密。

我要活下去。

我握緊了手裡的筆記本，轉身向 3 單元走去。

樓道裡的聲控燈壞了，一片漆黑。

我摸索著走上三樓，回到了 302 室。

門還開著，被撞得變了形。

我小心翼翼地走進屋裡，打開了燈。

客廳裡一片狼藉，茶幾被掀翻了，地上散落著碎玻璃。

就在我準備關門的時候，我看到門口的腳墊上，放著一顆紅色的糖果。

那顆糖果用透明的糖紙包著，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紅光。

是王奶奶留下的。

我想起了第 6 條規則：不要吃鄰居給的任何食物，尤其是紅色的糖果。

我蹲下身，看著那顆糖果，心裡一陣發毛。

就在這時，我聽到樓下傳來了一陣清脆的笑聲。

還有皮球彈跳的聲音。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

我猛地抬起頭，看向窗外。

月光下，一個穿著白衣服的小女孩，正在樓下的空地上玩皮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