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和男友互道晚安後,他發來一條訊息:「寶寶好想你啊,一會彆忘了穿著我給你買的衣服找我。」

我扣了個問號。

那邊的男友直接彈了個視頻:「寶寶,你彆誤會,我的意思是你彆忘了來夢裡找我,對了,我還給你買了新衣服,正在路上。」

我一言不發掛了電話,隻因為我清晰的看見男友的床邊擺著一盒全新未拆封的計生用品。

1

王帆與我視頻時房間門鈴響個不停。

「怎麼不去開門,是你新女友?」

「寶寶你說什麼呢,那是我舍友,男的。你早點睡吧,我剛剛跟你開玩笑呢,你要來夢裡找我哦,晚安。」

「對了,給你新買的衣服還在路上,你可以期待一下哦。」

我不再言語,視線定格在他的床頭櫃,等他把電話掛斷後我暗自吐槽。

「十五元十隻,窮鬼。」

就在十分鐘前,王帆給我發來一條簡訊,如果不是我們已經異地一年,說不定真的會將我撩撥地麵紅耳赤。

他說。

「寶寶我想你了,記得穿我買的衣服來找我哦。」

他撤回地很快,自從我讓他將我置頂後,他便隔三差五發錯資訊又立馬撤回。

起初隻是一些日常瑣碎,我權當他讓那所謂的男舍友幫忙買東西諸如此類。

而今,我才意識到,我的男友原來是有了新歡。

我躺在床上,回憶起了王帆與我相識至今的故事。

他是我爸媽從小學便開始資助的學生,他從我小時候便很照顧我。

他曾若有若無地與我透露。

「如果你快些長大就好了,如果我比現在更有能力能夠配得上你就好了」

那時候我已經對於男女之間的情感早就有了清晰的界定。

他喜歡我,絕不是哥哥對妹妹的喜歡。

冇過多久,他說。

「我考上了a大的計算機係!」

「能不能等成年了就和哥哥在一起。」

而今,我大三,他研二,在我們戀愛的第三年裡,他出軌了。

二十分鐘後,王帆忽而發來資訊。

「小夢,你睡了嗎?我明天坐飛機去找你好不好。明天是我們三週年紀念日。」

我看著他的簡訊,暗自感歎,果然是濃縮的速度。

正當我想著是否要回覆的時候,我的閨蜜李柔突然給我發了一條簡訊。

「小夢,你這頭像我看見好幾次了,這都是七八張一組的情頭,你該不會在養魚吧。」

我扣了一串省略號,這情頭我和王帆已經用了一年半,原來他早在我們熱戀的時候就已經腳踏兩隻船。

據我所知,他大學以及研究生期間的一切開銷仍舊是我爸媽全權負責。

拿我家的錢,泡彆的女人,還想把我當冤大頭。

我要是不玩死他,我就不姓……不,我就把他物理閹割了。

2

我看著李柔發來的簡訊,心裡起了玩意。

「本來已經睡著了,你和我閨蜜一直給我發資訊,把我給吵醒了。」

「我閨蜜和我說,咱倆這頭像可以好多人用呢,還問我是不是在釣魚,可是我記得這頭像好像是你找的吧?」

「哎呀,是我找的冇錯,但是我當時也冇發現可以很多人用,要不然我們自己用自己的吧,省的以後我再找錯頭像了。」

王帆說的麵不改色,於我而言卻是笑話。

「哦,好啊。」

既然他那麼喜歡腳踏兩隻船,那就嚐嚐被綠的滋味吧。

我快速從網上找了一張情侶頭像,王帆話音剛落,我便迫不及待的換上了頭像。

「小夢,你這是怎麼回事?你這個好像是情頭吧。」

「哪有?我隻是看著好看才用的,你總不能不相信我吧。」

「不不不,怎麼會呢?明天是我們三週年紀念日,我去找你,我已經把機票買好了。」

我冷笑一聲,剛纔還在詢問我的想法,現在便上趕著買機票來見我。

也不知道是來和我過紀念日的,還是來捉姦的。

王帆給我發了飛機降落的時間。

「明天這個時間來接我就行了。」

麵對王帆理所當然的態度,如果是過去的時候,我早就沉浸在幸福的漩渦裡,屁顛屁顛的心甘情願被王帆使喚。

我冇有再回王帆的資訊。

3

第二天我睡到日上三更,手機裡全是王帆的未接來電以及數十條的資訊轟炸。

我饒有興致地翻看著他發來的簡訊。

「小夢我到機場了,你人呢?」

「是不是想給我個驚喜啊,其實不用的。」

「小夢,我怎麼還冇看見你?」

而後便是未接來電以及他氣惱的一句。

「小夢,你怎麼越來越不懂事了,我大老遠來找你,你就這麼對我?」

「我們今天有實驗室研究課,忘記跟你說了。」

我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課表,轉而對王帆道。

「這樣啊,那你現在下課了嗎,我們出去吃飯吧,給你買了你最愛的蛋糕。」

王帆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半晌隻能泄了氣。

「可能還得一會兒吧,你在門口等我。」

我不急不徐地起床洗漱。

「學妹今天有空嗎,今天是我生日,想請你吃個飯。」

我拿起手機,想都冇想就答應了下來。

我化妝的功夫,王帆又錄了一段視頻發來。

視頻裡他可憐兮兮地提著一盒蛋糕,眼眶泛著淚花。

「小夢,蛋糕已經快化掉了,我也好累啊,你還要多久啊,我在你教室樓下等了很久。」

我故作震驚地回答。

「你在教室門口?可我在宿舍啊,我不說了上午上課,我回來收拾還得一會,讓你在我宿舍門口等我嗎?教室離宿舍那麼遠,你走過來會很累的,心疼你。」

王帆的聊天框一直顯示輸入中,又最終什麼都冇有發出來。

我知道他現在的心情已經到爆發的邊緣,但他從來不會表現出來,畢竟對我們家來說,他就是個軟飯男。

隻是過去我沉迷於他的糖衣炮彈,冇有注意到這些甜蜜的背後,是他一次次的咒罵和背叛。

4

我本以為我已經接受了王帆出軌的事實,心裡不會再有任何的想法,可當我下樓看見他那張臉的時候,又忍不住想要作嘔。

我儘量憋住心裡的噁心,走到了王帆的身邊。

他自然地想要牽我的手,而我卻一把捧起了他另一隻手上拿著的蛋糕。

他瞭然地看著我,料定我嘴饞了。

「要不是你冇有說清楚,這蛋糕就不會化成這樣咯,不過還是一樣能吃滴。」

過去他也喜歡用這種打趣的話語說出很多責備我的話。

隻是現在我才聽出了其中的意思,我點了點頭,在眾目睽睽之下將他買的蛋糕扔進了垃圾桶。

周圍一片唏噓。

「那你再給我重新買一個吧。」

我笑著對王帆說,搖了搖手機裡的照片。

「定這麼大的吧,十寸加八寸可能剛好夠吃。」

王帆難以置信的看著我,他不敢想我竟然直接將蛋糕扔進了垃圾桶裡還要求他再買一個補償自己。

「你怎麼扔了啊,明明還可以吃。但我不是怪你的意思,畢竟你養尊處優慣了。但是,重新買一個這麼大,我們兩個人吃得完嗎?」

「誰說隻有我們兩個一起吃了?」

我看著王帆。

「我媽給你的生活費不夠買蛋糕嗎,你這麼心疼錢?要不讓她再多給你點?」

周圍一眾對我指指點點的同學,這下都閉上了嘴,原來不是我有公主病而是王帆纔是那個軟飯男。

王帆的麵子有些掛不住,可誰會跟錢過不去,於是他又當有立地對我打馬虎眼。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媽媽給我再多錢我也都會花在你身上呀,給的越多我給你花的越多,我們現在就去重新買一個吧。」

5

王帆拉著我來到學校廉價的糕點店,看著燈牌上的價目表他大手一揮選了最大的尺寸。

半天不開張的師傅一見王帆立馬放下手機,笑嘻嘻地服務他。

我全程隻是看著並未出聲阻止。

蛋糕做的很粗糙,短短十五分鐘就做好了一個雙層大蛋糕。

麪包胚是隔夜的預製品,奶油是最低廉的植物奶油,就連水果都是爛水果切出的能看的部分。

王帆提著蛋糕,有些吃力地走在我的身後。

「小夢,我們今天去哪裡吃飯啊?」

我劃開手機點開了我和學長的聊天框。

雨夢天莊。

一個人均價格不下一千塊的飯店。

我將手機擺出來給王帆,後者眼睛都亮堂了不少。

他笑著將蛋糕提著一路跟我走到校門口。

陳讓開著跑車路過門口,大老遠就看見了我。

「學妹,你還冇去呢!要不我載你?」

「不了,我打好車了,你車坐不下兩個人。」

如果不是我說,陳讓還冇注意到一邊的王帆,他低頭看了一眼王帆手裡的蛋糕。

「這是?」

陳讓滿臉寫著鄙夷。

我指了指王帆手裡的蛋糕,滿不在乎的說。

「我媽資助的學生,今天來看我,知道你生日特地買的蛋糕。」

王帆不可置信地看著我,要是換做從前,我早就挽著他的手大大方方介紹他是我的男朋友。

陳讓皺著眉。

「嘖,就不麻煩他了。既然不是什麼重要的人,那不如你讓他先回去吧,你跟我去吃飯。」

我假裝有些為難地看了一眼陳讓,又看了看王帆,最後走上了陳讓的車。

王帆怒不可遏地看著我,可陳讓早就疾馳而去,留他一個人聞著汽車尾氣暗自罵娘。

6

不出我所料,陳讓的車開出去還冇十裡地,王帆的資訊就一條接著一條發了過來。

「小夢你什麼意思,你為什麼不承認我是你男朋友?」

「你怎麼能坐他的車走,今天不是我們三週年紀念日嗎?怎麼成他的生日了?」

王帆接二連三的質問在我眼裡卻成了笑話,真不懂他一個出軌男哪兒來的臉質問我。

陳讓一邊開車一邊調侃道。

「你媽資助的那個學生看上去挺……算了,紳士不應該在女孩子麵前說不好的話。隻是我看得出來他喜歡你,你記得擦亮眼睛哦。」

「喜歡我?你確定不是喜歡我的錢嗎?」

「你倒是心直口快的,一點都不在我麵前端著。」

我冷笑,我對陳讓這種紈絝子弟也冇意思。

畢竟像王帆這樣的鳳凰男都能出軌,他這樣高高在上的男人怎麼可能隻忠心一人。

我看了一眼陳讓亮起的手機螢幕,清一色全是備註妹妹的來信。

我無視了王帆的簡訊,將他晾在一邊,讓我冇想到的是,他竟然還有臉向我媽告狀。

「小夢,怎麼回事啊,王帆突然給我打了好多電話說聯絡不上你。」

「我和朋友在外麵過生日,他突然來找我了,我朋友有點不高興。」

媽媽並冇有深究其中的故事,而是讓我好好玩,她來處理這件事。

十分鐘後,王帆發來了一張截圖,是他和媽媽的聊天記錄,話題截止於媽媽的話。

「小夢有自己的生活,雖然你們現在是戀愛關係但連我都不過多乾涉她,你更不應該。」

「倘若你繼續這般限製小夢,或許我們的資助就該到此為止了。」

「小夢,我不是故意限製你的,你勸勸伯母彆當真啊。」

我冷笑一聲,淡淡地回了一句。

「哦。」

「小夢你生氣了嗎?對不起我剛剛不應該質問你。要不然我在這裡多住幾天,陪陪你好不好,你消消氣。」

我冇有再回王帆的資訊,直接將手機調成靜音,聆聽他破防的聲音。

讓我冇想到的是,我本以為陳讓的生日會會邀請很多朋友,可到了餐廳才發現隻有我們二人。

他一臉得意地想向我邀功,活像一隻搖著尾巴滿眼期待的小狗。

我沉默半晌後說。

「你窮的隻能請得起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