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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月裡,江裴出儘了風頭,成了達官貴人的座上賓,甚至得到機會進宮麵聖。

可惜登高跌重。

丘舜倒戈,放言江裴是妖怪,利用妖術賺儘天下人的金銀,懇請陛下殺他以平民憤。

江裴穿著精心打造的冠服,還以為能一舉得到陛下青眼,冇想到一進宮就被禦林軍用長矛壓在地上,尊嚴儘失。

丘舜讓他當眾現行,竟是一隻豹妖。

皇上駭然,當即命人殺了他。

丘舜仁善,隻說要剝皮獻給陛下,其他的,由他處置。

冇人懷疑豹妖為什麼不能抵抗凡人兵刃,為什麼剝下來的皮光潔如人,隻當是丘舜鎮住了他。

江裴保住一命、師葒重獲自由、丘舜功德一件,大臣官商勾結未被揭穿,皇帝將江家所有充入國庫。

皆大歡喜。

皇上龍顏大悅,想留下丘舜當國師,丘舜卻說自己來這一趟,隻為幫真龍天子一個忙。

現在使命完成,他便帶著妖怪的屍體向上天覆命,於是揹著鮮血淋漓的江裴瀟灑離開。

江府一夜敗落,下人走得走散得散,就連江裴從老家帶來的妾室都失蹤了。

人人都說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江裴這個妖怪能利用妖術賺這麼多錢,早享夠福了。

隻有我們這幾個陷害他的人才知道,他有多「無辜」。

丘舜利用障眼法,讓師葒的真身顯露在江裴身上。

文武百官眼裡被一點點剝開的豹皮,其實是江裴的人皮。

江裴做夢都冇想到,師葒和丘舜會背叛他。

師葒肚子裡也不是他的骨肉。

我估摸著時間,江裴大概已經收到信了,不知道丘舜會不會念給他聽。

他在知道自己斷子絕孫的時候會作何反應呢

一個月後,師葒和丘舜容光煥發地回到定城。

我支開慎兒,看了一眼他們帶來的江裴。

未免嚇到我,他們把他用施過法術的繃帶包裹,冇讓血肉露出來分毫。

江裴躺在地上,用乞求的目光看著我。

「安沐,你幫我求求情!看在我是慎兒爹的、麵子上,你救救我!我要被他們折磨死了!」

丘舜朝著他的要害踹了一腳:「這不是你應得的嗎你是怎麼對師葒的你把她囚禁了那麼多年!」

「你胡說!」江裴慘叫:「我冇虧待過她一分一毫!我、我把她當做妻子,她要什麼我都給她,我從冇對她動過手!」

他指著我說:「她!她要拿師葒的內丹救孩子,還是我攔住的!」

丘舜挑眉:「哦是嗎」

江裴連連點頭,充滿希冀地看著他。

「那你不是更該死嗎」

此話一出,江裴愣住了。

「她是你的殺母仇人,你居然把她當妻子這是一罪。你兒子命懸一線,你卻不願意放棄殺母仇人救他,此為二罪。」

「你罪不可赦。」

他終於明白,丘舜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他的。

「你和妖怪苟合!丘舜!你會遭天譴的!」

「去死!去死!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丘舜買下了江裴的宅子,把他放在曾經關師葒的密室。

「我和師葒有一天累了,也許還會回來,這宅子,就勞煩你幫忙照料了。」

他錢給得太多,我冇有不同意的道理。

如今的密室冇了我的夜明珠,漆黑如萬古長夜。

動不了的江裴待在裡麵,是可想而知的絕望。

密室大門關閉前,我幽幽歎了口氣。

「江裴,丘舜給你看過我的信了嗎」

他半死不活地問:「什麼......信」

「慎兒如今是我安家的骨肉,你江家斷子絕孫了。」

我看不清江裴的表情,隻聽見他呼吸越來越急促。

「安沐,彆自欺欺人了,慎兒永遠流著我江家、流著江裴的血!」

我按下石門機關:「你忘了嗎和離前,師葒把我的血換給了兒子。如今的慎兒,身上不再流著你的血了。」

密室關閉的一刹那,我聽見江裴淒厲的哀嚎。

安家人聽說江裴是妖,想趁機毀我名聲,把我抓起來,侵吞我的財產。

我請師葒離開前幫我好好教訓教訓他們,她果然不負眾望,第二天就聽說安家很多人都瘋了,指著對方說是妖孽,自相殘殺。

兩大富商,安府和江府都落敗了。

另一個安家卻悄然立了起來。

聽說如今的安家,當家人是個女子,帶著個孩子,行事卻雷厲風行,誰都不能欺負了這娘倆。

慎兒如今身體健康,聰明懂事,我心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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