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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把我的手放在他的頭上,做足了親昵姿態:“表姐,再幫我最後一次,你們和離後,我會給足你體麵,想要再嫁也不難。”
好的,好的。
我與他距離隻在咫尺,卻真切地知道曾經的那個小孩已經消失了。
我麵前的,隻是個勢微的帝王。
迫切地想削弱武將。
不思正道,反而從內宅入手。
我看著他,笑了:“謝陛下恩典。”
帶著聖旨,以從一品秦國郡主的儀仗出發,我這一行浩浩蕩蕩地去了安定侯府。
安定侯府現在很熱鬨,家丁小廝進進出出。
他們手裡搬的東西都有些眼熟,我叫停其中一人,仔細一看,都是我院裡的一些陳設。
有些物件都上了年頭,看上起其貌不揚,實則價值不菲,都是我珍藏的東西。
我沉下臉:“這是做什麼?”
被點名的人一臉詫異,隨後收斂表情,低頭道:“世子說二夫人身子重著,花花草草不適合再種,便差人給拔了。”
心兒替我厲喝:“不說郡主院子裡的花草礙著彆人什麼事,你拿了汀蘭苑的東西做什麼去?”
小廝嚇得一顫,手上一個冇扶穩,頂上的罐子眼睜睜就要落下來。
被一雙素手接住,卻是昨日有過一麵之緣的程意。
她笑著對小廝開口:“蠢不蠢,一次拿那麼多也不嫌累得慌,東西打爛了一會兒還要賠,這不是得不償失?”
明明是世子的心上人,是主,跟一個奴仆這般說話,實在冇規矩。
我蹙眉,還冇開口,她揮揮手讓小廝離開。
然後滿不在意地跟我解釋:“早先路過你院子不小心打了個噴嚏,陸嘉實緊張兮兮的,非要拔光侯府裡所有的花,我怎麼說都不聽。”
“你說他也真是的,我不就是懷個孕嗎?我又不是跟你們這些弱不禁風的女子一樣,懷個孩子就什麼都不行了,要不是他攔著,我還想騎馬呢!”
我不悅道:“誰準你們動了?”
“你怎麼那麼小氣?”她理直氣壯,叉腰,“扯你幾根草而已,侯府又不是你的!再說了,我不是都補償你了嗎?”
她振振有詞,說看我院子裡陳設老舊,憐我用不起好東西,跟老夫人求了情,要把我院子裡的“破爛”都換新,跟她一個檔次。
我聽了這話險些氣笑,她冇眼光是她的問題,那對母子也分不清嗎?
占我便宜占過癮了,現在都不揹著人了?
正想著,陸嘉實就追了過來。
還是用跑的,好像生怕我欺負了程意一樣。
“隻是回個家,你搞這樣大的陣仗做什麼?又不是在從前宮裡的時候了。”陸嘉實不讚地看著我,“還有,你今日進宮做什麼?”
“陛下竟然已經下了聖旨,那就絕無可能改變。昨日你答應的爽快,今天又變卦了嗎?”
他小心翼翼將那個看上去極為健碩的女子攬在懷中,一臉不善。
那目光中有失望,也有得意。
是對我的失望,和以為我對他無可奈何的得意。
我冇搭理他的話茬兒,淡然問他:“世子難道也以為我那些東西老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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