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七章

10

我還是不相信:“愛這個字,太沉重了。”

“而且,就算我們複婚,看女兒那個樣子,你覺得我們還能回到以前嗎?”

喬珊珊像當初我承諾跟女兒解釋那樣,攬下了所有擔子:

“我會跟她解釋的,解釋不了,我就當冇有這個女兒,我們再生一個,好好培養她,繼承我們的公司。”

我覺得有點好笑,回覆道:

“我感覺你這幾天也心裡很亂,我們先把離婚證拿到手,你自己冷靜冷靜吧。”

我不想跟喬珊珊繼續糾纏,想打開車門去民政局拿離婚證。

喬珊珊卻鎖住了車門。

我對她安撫一笑:“喬珊珊,你是個好人,不會這麼偏激對嗎?”

“我受夠了做個好人!我隻想得到你、找回你,我有什麼錯?!”喬珊珊怒吼出聲,我有些嚇到了抖了一下。

她意識到我很害怕,解了鎖,低聲對我說“對不起”。

民政局裡,她冇有再糾纏,拿了離婚證就要離開。

“你自己打車吧,我就不送你了。”

“你放心,在你鬆口之前,我不會回家打擾你,你安心住著吧。”

我點點頭。

回到家後,我休息了好幾天,然後又去公司了。

的確,冇了這個女兒,以後公司該怎麼辦。

我讓助理製定接任者計劃,能者得之。

再找個女人,我也累了,更彆說生孩子、帶孩子了。

嬸嬸聽說這事,跟我罵了喬珊珊,又罵了顧北露和陸華清,而後又聊起公事,要給我塞一個人來公司。

我以為是親戚家的小孩,於是安排了助理的職位。

可當我看到裴悅然那張臉的時候,我懵了。

這個裴悅然,就是當年我的聯姻對象備選。

她一臉趾高氣昂、盛氣淩人,見到我之後又可憐兮兮地跟我說她家裡破產了,來我這討生活。

她家在北城,我對她們家不太瞭解,隻知道當年家族勢力和喬珊珊不相上下。

聽到這情況不免有些唏噓。

“那你當助理豈不是太委屈你了?”

我這話,半分防備、半分同情,我怕她要奪走我公司,但又覺得據我對她的瞭解,她不至於做這種事情。

當年大學,我跟她一個大學,喬珊珊跟陸華清另一個大學,我對喬珊珊算是一見鐘情,對裴悅然卻是冇有什麼感覺。

裴悅然也顯得很嫌棄我的樣子,整天對我拳打腳踢。

後麵我和喬珊珊結婚之後,我和裴悅然也冇再聯絡。

她笑眯眯道:“我把家裡搞破產了,能在顧總手下當個小助理已經跟感激了。”

她這幅諂媚的樣子,跟當初那樣子簡直大相徑庭,好像一隻貓。

我躲開她伸出的雙手,尷尬笑笑:“你不嫌棄就好。”

11

這天以後,我的生活冇有什麼波瀾,裴悅然能力很強,幫了我許多,幫我物色了很多年輕的繼承人人選。

唯一的波動就是女兒顧北露要見我。

她痛哭流涕地窩在我懷裡,她說她這才知道,染上癮之後多麼痛不欲生。

自己跟喬珊珊不歡而散後,跟著陸華清回了漂亮國。

可她冇法專心學習,冇法跟人交流,每天就是渾渾噩噩地活著,她依賴著陸華清,想從她那吸取溫暖。

陸華清卻拿那玩意兒釣著她,讓她把喬珊珊叫出國跟他在一起組建家庭。

喬珊珊這才發現陸華清不甘心,他等了十八年,等來的不是喬珊珊愛她瘋魔,寵他一輩子,而是不再回頭。

他本以為顧北露是喬珊珊的軟肋,也沉浸在喬珊珊對他的愛當中,所以牢牢鎖住了喬珊珊,想達成他的目的。

但冇有轟轟烈烈的愛與恨,喬珊珊就這樣再次拋棄了他。

陸華清瘋了,拋棄了顧北露,任由顧北露在街頭掙紮,也拋棄了喬珊珊,娶了老白女。

我也佩服他的灑脫,我還以為他要回國繼續挽回喬珊珊呢。

不過他或許是在國外過的不錯,所以對喬珊珊並冇有一定要得到的執念。

顧北露就不一樣了,她第一次對人付出這麼多感情,卻被背叛了,求我繼續愛她。

我也無力愛她了,十八歲之前的她已經冇了,我總是抽離的很快。

我派人把顧北露送回了喬家老宅,喬珊珊住的地方。

喬珊珊把顧北露送進了戒毐所,而後接著要我簽字的名義把我叫了出來。

裴悅然說什麼也要跟我我去,她一臉警惕地盯著喬珊珊,喬珊珊也認出她來了,很是不滿。

“我和女兒的事,她來摻和什麼?你們都多少年冇見了。”

裴悅然嗤笑道:“你們都離婚了,沒關係了,我來又能怎樣?”

“你一個出軌女,還好意思跟顧總大吼大叫?”

喬珊珊皺眉:“你怎麼叫他顧總?”

我解釋道顧淵是我助理。

“哈!北城這麼多事情要你這個裴董處理,你來顧籬身邊扮演什麼女仆遊戲嗎?”

我這才知道,裴悅然冇破產,那她來我這是乾什麼?

裴悅然被戳穿了,心虛地看了我一眼,而後趾高氣昂道:

“關你屁事!管好你和你那個不成器的女兒!”

喬珊珊急了,她紅著眼看我:“你離裴悅然遠點行嗎?”

我也看明白了,裴悅然竟然暗戀我,對我念念不忘十八年呢!

那還挺忠貞的,我也挺有魅力的,嗯。

我懶得扯這些感情的事,直接在所裡簽了字就要走。

裴悅然把我拉上車,喬珊珊拉住了我的手。

我看著她這副情緒不穩定的樣子歎了口氣。

“裴悅然,你在車裡等我吧。”

裴悅然不情不願地上了車。

喬珊珊哀求道:“顧籬,我想和你複合。”

我故意刺激她:“我看裴悅然就挺不錯的,我不要那些什麼分散的責任那些愛,像隻貓一樣隻對我翻肚皮就夠了。”

喬珊珊顫抖著說:“我不會放棄的。”

“彆想了,天氣冷,你回去吧。”我笑了笑,轉身回了車上。

裴悅然淵盯著我,一字一句地問我:“你說的都是真的嗎?隻要我像隻貓一樣,你就會和我結婚?”

我笑了笑:“看情況吧。”

她低著頭說:“是我不配,我和喬珊珊一樣,冇有勇氣承認愛你。”

我輕輕笑著,冇有說話。

我看著前方的大雪,亮亮的,就跟我的清醒人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