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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章下藥不輕，我疼得暈了過去。

昏迷中我感覺有人將溫熱的湯藥渡進我的嘴裡。

那氣息既熟悉又陌生。

我醒來能下床已是半個月後。

侍女端來了一碗湯藥。

和昏迷時的湯藥氣味不同。

“這是什麼？”

“謝大人差人送來的人蔘、黃芪、熟地，都是頂好的藥材。”

我把湯藥推到了一邊。

“倒了吧，以後也彆收謝大人送來的藥了。”

喂藥的人不是謝知章。

那會是誰？

聽說皇上近來身體抱恙，連續三日都冇上早朝。

他要傳位於蕭允執的訊息傳得滿城風雨。

靈兒的身體康複了不少，太子心情大好，帶著一群世家子弟要去圍獵。

可我卻虛弱得經不起一點風寒，一直在營帳內休息。

鐘焱年紀雖輕，比那些逛畫船喝花酒的世家子弟們上進得多。

“姐，沉舟哥哥教過我騎射。”

“你等著，我打隻麂子回來給你長臉！”

我笑著送他離去，又回帳中小憩。

帳內的炭火燒得足，我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直到帳外傳來哭哭啼啼的聲音，我才醒來。

“都怪靈兒一時心急，可靈兒真的不是有意傷害鐘家小少爺。”

“靈兒看到靈貓隻剩下一張血淋淋的皮，靈兒死的心都有了。”

“要是彆的什麼，靈兒都無所謂，可那偏偏是太子送給靈兒的靈貓。”

太子溫和哄道：“彆哭，也不是什麼稀罕的東西，我再送你一隻就是了。”

“至於鐘焱......”

謝知章的聲音響起：“臣近來觀星發現帝星暗淡、紅鸞衝撞，所以早有防備，果然今天就發現鐘家小少爺欲圖謀害太子，已就地正法。”

焱兒死了？

“你們把焱兒怎麼了？”

我什麼也顧不上，衝出了營帳。

隻見地上躺著一個人，身上蓋著的布已經被鮮血浸透。

我頓覺五雷轟頂，渾身的血都往腦袋裡湧去。

“你們，你們害死了焱兒！還血口噴人！”

眼前的視線變得模糊，口腔裡滿是血腥味。

我眼前一黑，一頭栽倒在地。

不知過了多久，我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

猛地睜開眼，就對上了一對猩紅的眸子。

靈兒舉起手猛地將手裡的釵子刺向我。

我情急之下握住了她的手腕。

“你要殺我？”

她笑得淒厲。

“你弟弟死了，我送你去陪他。”

她故意說道：“可惜你冇看到他死得多慘，為了證明他冇有吃我的貓，被人生生剖開了肚子，腸子都翻了個遍。”

我強忍著翻湧的恨意，死死瞪著她。

瞪著她身後屏風上那道不屬於她的影子。

“為什麼？你讓我死個明白！”

“太子愛的是你，陸沉舟要報答的是你，謝大人也向著你，我也好，弟弟也好，根本對你冇有一點威脅。”

她的笑有些扭曲。

“因為陸沉舟對你有情，隻有你死了，他纔會帶著他的大軍殺回來，到時候他和蕭允執隻會兩敗俱傷。”

“我要你們一個一個，都去死！”

她再次揚起手要刺向我，卻突然被人一腳踹開，撲在了地上。

蕭允執的靴子踏在她的手腕上，淒厲的叫聲在夜裡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