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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紅鸞賜福之身。

百次動情,能得一次金口玉言。

曾有高僧斷言我情劫難逃、生死難料。

我一笑而過。

畢竟,大將軍陸沉舟與我青梅竹馬,七歲就求我拜過堂。

欽天監謝知章視我如珍寶,連祖傳的玉佩都送給了我。

太子蕭允執對我一見難忘,不惜重賞尋我蹤影。

我隨便挑一個,都會護我一世周全。

直到陸沉舟征戰歸來,帶回來一個病懨懨的女子靈兒。

一切都變了。

他們囚禁了我,又將馬伕帶進我的房間,隻為一次又一次催我動情。

連求我的話如此出一轍。

“鐘楚儀,隻要你救了靈兒,我就娶你,許你一世安穩。”

他們不知道,紅鸞賜福可逆天改命,亦可掀翻這荒唐人間,重定乾坤。

......

被囚禁在太子府一個月後,陸沉舟纔來看我。

他帶了我愛吃的紅豆糕,剛出爐還熱乎。

“今夜過後,我就接你回去。”

“我用戰功去求皇上將你許配於我,他一定會答應的。”

我描眉的手一頓,笑出了淚。

他又解釋道:

“楚儀,這次我差點回不來,是靈兒撿到我,又用自己的血作藥引才救了我一命。”

“若不是因為我,她也不會病成這樣,我冇辦法見死不救。”

我怔怔看著他。

那出征前我為他動情百次許下願又算什麼?

半年前,北狄連破我三城,陸沉舟誓死要奪回疆土。

我怕他一去不返,讓他寫了份婚書。

又支支吾吾說道:“反正以後沉舟哥哥就是我的夫君了。”

他愣怔了幾秒,紅著眼解開了我的衣衫。

後來他夜夜掐著我的腰,一次又一次共赴巫山。

我被他欺負得厲害,肌膚隱現一朵又一朵合歡花印。

他伏在我耳邊問我:“楚儀,你祝我平安歸來,早日成親,可好?”

我點了點頭,聲音都在發抖。

“願沉舟哥哥,化險為夷,平安歸來。”

為了他,我押上了清白,押上姻緣。

可如今,他的眼裡隻有靈兒。

我輸得徹底。

我問:“陸將軍,你可記得合歡花為何而開?”

他臉色一沉。

“為何不叫我沉舟哥哥了?”

我慘然一笑。

“你來的正好,還差最後三朵。”

我看著他,彷彿他不是那個曾與我私定終生的男人。

而是一件趁手的工具。

“楚儀你......”

他下意識退後了一步,撞翻了燭台。

“我既為靈兒許下重誓,自當恪守,在她痊癒前,絕不破戒。”

我抬眼,對上他寒涼的雙眸。

心如死灰。

他歎了口氣。

“那個馬伕,我會處理掉,這裡發生的事,不會有人知道。”

“等靈兒好了,你就隨我一起去邊疆。”

我閉上了雙眼,“不必了。”

夜裡,馬伕如期被送進了房間。

他聽話地褪去了上衣。

露出後背猙獰的疤痕。

那是第一次他被送進屋卻不肯冒犯我時,太子懲罰他留下的傷。

我忍不住咳了起來,他慌忙為我披上了件衣服。

眼裡一瞬的痛惜,很快就被他藏了起來。

“你叫什麼名字?”

“隱禎。”

隱禎?這實在不像一個馬伕的名字。

“叫吧。”

我坐在梳妝鏡前,在身上描畫合歡花印。

他輕車熟路,在一旁發出讓人麵紅耳赤的低喘聲。

天微亮,隱禎才從被放了出去。

又過了一個時辰,門外有人問道:

“幾次了?”

有人戰戰巍巍回答:“回太子殿下,已經滿一百次了。”

那人推開門走了進來。

“楚儀,辛苦你了。”

“我已經命人把你弟弟的名字從死士營的名單裡去掉了。”

他招招手,侍女們捧著華裳和首飾一字排開。

他的眼裡明明帶著笑意,我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晚上我設宴為靈兒祈福,你當麵祝福她可好?”

我順從地點了點頭。

轉身時,卻瞥見他腰間掛著一個熟悉的香囊。

我頓時鼻子一酸,紅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