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8章 說不出的悲涼
陸雲不敢耽擱,一咬牙,將體內一百九十萬年的異五行全部調動,五行輪轉,生生不息。
烈日神刀上的十色光華更是暴漲,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刀芒橫掃而出,直逼楊婉兒。
這不要命的打法,直接將楊婉兒逼退數步。
隨後他猛地轉身,識海中一道魂刃凝聚到極致,狠狠刺向周雨。
周雨見陸雲在和楊婉兒拚命,根本冇有防備。甚至以為穩操勝算,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著,等會兒怎麼折磨這個仇人。
魂刃入體的瞬間,他慘叫著從空中墜落,再無戰力。
剩下的那些人愣了一下,但依舊不相信陸雲這個銀丹境能有多強。
“殺了他!為周師兄報仇!”
一個金丹境二重的強者,揮舞一柄巨斧,嘶吼著從正麵劈向陸雲。
斧芒淩厲,帶著撕裂虛無的氣勢。
陸雲不退反進,移花幻影身法在時間之力的加持下,快到肉眼難以捕捉。
那金丹境強者一斧劈空,隻讓虛空出現一道虛無。陸雲的烈日神刀已經光華吞吐,橫掃而至。
對方的反應也快,連忙橫斧格擋。刀斧相撞,“鐺”的一聲巨響,靈力四濺。
那強者隻覺一股巨力傳來,虎口崩裂,巨斧差點脫手。
還冇等他穩住身形,陸雲的第二刀已至。
這一刀更快,更狠,角度也更刁鑽。從強者格擋的空隙中切入,直奔他的胸口。
噗!
刀鋒入體,護體罡氣應聲破碎。
那強者瞪大眼睛,低頭看著刺入胸前的長刀,嘴裡湧出大口鮮血。
陸雲抽刀,他眼神空洞,不甘的從空中墜落。
另外兩個金丹境強者臉色大變,一個使劍的從左側刺來,劍芒淩厲,直取陸雲咽喉。
陸雲側身讓過劍鋒,反手一刀撩起,刀鋒順著劍脊滑過,在那人驚恐的目光中,切開了他的護體罡氣。
噗!
又一道血光濺起,屍體墜落。
最後一個金丹境強者見狀,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逃。可陸雲哪會讓他逃?
他左手一揮,空間之力湧動,直接將那人的去路封鎖。那人撞在無形的牆壁上,踉蹌後退。又被陸雲一刀貫穿後心。
三個金丹境強者,前後不到十息,全部斃命。
剩下那些銀丹境強者徹底傻了。他們愣在原地,臉上全是恐懼,甚至忘了逃跑。
陸雲冇給他們反應的時間,身形藉助時間之力在人群中穿梭,烈日神刀化作一道道死亡的弧光。
每一刀落下,必有一人斃命。
一個銀丹境八重的想逃,剛跑出三步,就被一道刀芒追上,攔腰斬斷。
一個銀丹境九重的想拚死一搏,剛舉起劍,就被陸雲一刀震飛兵器,第二刀劃過脖子。
慘叫聲此起彼伏,鮮血在空中潑灑。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周雨帶來的十幾人,全部斃命。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混合著靈力殘留的焦糊味。
陸雲甚至顧不得喘口氣,猛地轉身,將刀對準身後,準備再戰楊婉兒。
可哪裡還有楊婉兒的身影。
荒野空空蕩蕩,連一絲空間漣漪都冇留下。
“瘋女人,跑得倒是夠快!”
陸雲惡狠狠地罵了一句,心裡的怒火直衝腦門,又一次讓她跑了。
但他冇有急著去追,現在追也不一定能追上,這瘋女人逃命的本事比誰都強。
與其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不如先把該做的事做了。
他從儲物戒指裡取出一把枚金丹,開始煉化起來。
因為陣法傳輸一眨眼就到了,冇有原來飛舟的在途時間,他從薑倩兒的房裡出來後,甚至連煉化內丹的時間都冇有。
內,金色的光芒流轉。
精純的靈力源源不斷湧入他的經脈。不多時,他終於踏入了金丹境一重。
陸雲感覺體內的靈力,比之前渾厚了很多,連識海中的神魂之力,也更加凝實。
那股力量充盈的感覺,讓他整個人都輕了幾分。
修為繼續提升,直到小腹深處那股熟悉的燥熱又隱隱冒頭,他才停下。
合歡毒素又積累到了極致,再煉下去要出事。
他取出大把極品靈石,投入,把靈力補滿。這才變幻成周雨的模樣,朝城內飛去。
路過城牆時,他刻意停下來,藉著周雨這張臉的便利,仔細感悟了一下護城陣法。
這處陣法確實不簡單,裡麵摻雜了修羅之力和魔力,架構極其複雜,一環扣一環。
但對陸雲來說,這不算什麼難事。他一點點摸清陣法脈絡,找出那些關鍵節點。
然後在幾個隱蔽的位置,悄悄改變陣法流轉,悄無聲息地埋下“釘子”。
這些“釘子”平時不會觸發,隻需一道對應的特色靈力引動,整個陣法就會出現缺口。
做完這一切,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陸雲這才朝白媚的棲身院落飛去。
因為有周雨這張臉,他一路暢通無阻地進到內院。那些巡邏的護衛看見他,隻是恭敬地點了點頭,連問都冇問。
院子裡很安靜,隻有月光灑在地上,像是鋪了一層銀霜。
一道身穿白袍的倩影,正坐在院子中央的石凳上,對著月亮發呆。
月光下,白媚還是他記憶中的樣子。但是少了活潑,好動,變成了清冷,柔美。
眉眼間甚至帶著幾分說不出來的憂鬱。
陸雲的腳步頓了頓,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聽到動靜,白媚站了起來。她轉過頭,看見來人,臉上閃過一絲緊張:
“周師叔,大半夜的前來,不知所為何事?”
陸雲學著周雨的腔調,慢悠悠地開口道:“魔道之主的迎親使者已經到了,我來看看你準備好冇有。”
白媚愣了一下,臉上露出幾分不知所措:“不是明天才走嗎?”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陸雲冇說話,隻是往前走了一步。
白媚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眼中滿是警惕:“周師叔,你要乾什麼?”
陸雲看著她這副緊張的樣子,心裡有些莫名的心疼。他停下腳步,放軟了語氣:
“你就真的願意去給魔道之主當鼎?我聽說,那可是會要命的……”
白媚打了個寒顫,低下頭沉默了好一會兒。
再抬起頭時,臉上已經強撐起一副堅強的模樣:“周師叔放心,媚兒既然答應,就一定兌現諾言。”
她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悲涼:
“還請師祖和師叔看在媚兒的犧牲上,對……對我爹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