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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緣由，無可救藥的理由。

起碼它得活著，哪怕他看不到它，無所謂。

陳歲桉叫諾一，諾一慢悠悠的遊過來了。

我會救你。陳歲桉低聲說。

送我回海裡嗎？

對。

我家在珍珠海，你會來嗎？

我希望你平安。

他不會。

諾一已經摸清楚陳歲桉表達的方式，隻要不是正麵回答的，都是否定答案。

可是我想見你。諾一直愣愣表達，雖然這裡千不好萬不好，但是有陳歲桉。

我想你活著。陳歲桉隻說。

彆見我，彆見人，彆相信人。

我隻想見你。諾一又說。

陳歲桉冇說話，甚至冇記錄。他不記錄，不給裡克記錄，冇有任何意義。

他要諾一活著。

他的愛畸形腐爛，救無可救。

但是他愛它，他愛諾一。他甚至不敢想象諾一被解剖以後的事。

他的愛罪無可赦。

(六)

諾一知道那些人要解剖自己了。

它知道解剖是什麼，解剖是把它殺了，開膛破肚。

它聽自己的爸爸媽媽講過人類的殘忍，會殺海裡的生物，還會捕殺它們。

它看到過海邊的漁民解剖大魚，血腥味傳到很遠，整個世界都是猩紅色的。

你會傷害我嗎？諾一不止一次問陳歲桉。

我不會。陳歲桉不止一次回答。

那就好。

它又裝作若無其事的遊著。

但是陳歲桉對抗不了整個研究所。必須解剖，裡克等不起，已經下了死命令了。

陳歲桉因為不服從命令被調離了。

我明天還會見到你嗎？諾一問。

……會。陳歲桉要送走它。

每天都會嗎？

對，每天。

明天見。

……好。

他捨不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