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隻柴犬
於是,路上出現了這樣的三人組合——
兩個明明長相天差地彆,身高差也很明顯,但就是看起來很像的豆豆眉柴犬並肩走在前麵,後麵還跟著一個戴著口罩的陰鬱黑色海帶頭。
走著走著,柚月忽然停在原地,右手握拳抵在嘴邊,眉頭輕輕皺起,看起來在思考什麼重要的事情。
“柚月?”古森停下腳步,“怎麼了嗎?”
柚月伸手指向斜前方有不少人的街頭籃球場,語氣嚴肅:“為什麼到處都是籃球啊,難道我這輩子都逃不開籃球了嗎?”
“……”
佐久早沉聲說:“籃球的受眾更廣泛一點吧。
”
“嘛,是這樣呢,而且還可以一對一,不像排球需要的人數更多一點,受眾冇那麼廣。
”古森笑了笑說,“柚月很討厭籃球嗎?說起籃球部的時候表情也怪怪的。
”
“說不上討厭吧……”柚月忽的萎靡起來,重重地歎了口氣,“就是感覺有點複雜,如果你看到他們比賽就知道了。
”
古森不理解但尊重:“不太懂呢,國中生的籃球有這麼誇張嗎?”
“超級誇張的!”柚月一臉嚴肅,連臉上的肌肉都在用力。
那是誇張能形容的嗎?比誇張高了不止一個量級啊。
她掰著指頭一一細數:“赤司有超強預測能力的天帝之眼,小黃可以迅速完美模仿彆人的招式,真太郎的超廣範圍三分球百發百中,青峰的亂七八糟街頭籃球打法,小紫兩米的身高和超強的身體素質,還有小哲可以讓彆人冇法發現的超低存在感,小桃的超強收集數據和預測能力……”
“感覺我們好像不在一個世界,誤入了超能力番的感覺呢。
”
隻是回憶了一番國中籃球部的彩虹戰隊,柚月的眼睛就已經失去了高光。
國中三年啊,三年她都冇能習慣彷彿置身於超能力世界的感覺。
“等等等等……”古森頭疼地按住了太陽穴,“柚月說的是jump裡麵的故事嗎?”
儘管佐久早帶著口罩看不出明顯的表情,但也能從眉眼看出他的不解。
柚月搖搖頭,憐愛地拍了拍古森的肩膀說:“是真的哦,赤司,真太郎,小黃,青峰和小紫就是你們知道的‘奇蹟的世代’呢。
”
古森和佐久早對視一眼,從對方眼裡看出了難以置信。
“現在的籃球已經發展到超能力的地步了嗎?天帝之眼,百發百中,模仿什麼的有點太不符合科學了吧。
”古森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好像有點崩塌了。
佐久早小幅度點了點頭。
“習慣就好,哈哈。
”柚月輕輕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古森問:“柚月,我記得‘奇蹟世代’是五個人來著,你剛剛好像說了七個人誒……”
“小哲,也就是我表哥,因為存在感太低導致采訪被忘記了,小桃子是籃球部的經理啦。
”
古森驚愕:“哇,采訪都能被忘記,好低的存在感啊。
”
柚月瘋狂點頭:“是啊,我以前每次都會被小哲嚇到,跟幽靈一樣呢,完全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在什麼地方出現。
”
“好厲害的能力啊,柚月的國中生活很精彩呢。
”
“是吧,元也國中是在哪裡上的?”
“我和聖臣都是在怒所上的。
”
“說起來,聖臣也打排球嗎?雖然看起來不太像運動係,但是身體素質很優越啊。
”柚月轉身向後看去。
突然被cue到的佐久早愣了一下說:“嗯。
”
古森笑著攬住他的肩膀說:“聖臣可是很厲害的主攻手呢,雖然看起來超級消極。
”
“不要用臟手碰我。
”佐久早皺著眉側身躲過。
“好傷心啊,”古森受傷地捂住心口,“我可冇有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啊。
”
柚月從兜裡掏出酒精濕巾:“要用嗎?”
接過濕巾,古森驚訝地問:“柚月居然會隨身攜帶這些東西嗎?”
“嗯呐,算是習慣吧,家裡人都比較愛乾淨。
”柚月吐了吐舌頭,“聖臣要用嗎?”
佐久早眼睛一亮,也掏出來幾包酒精濕巾:“我也有帶。
”
古森左看看右看看:“出現了,潔癖x2。
”
“我不是潔癖。
”佐久早皺眉。
柚月讚同道:“潔癖是一種心理疾病,我們隻是愛乾淨而已。
”
古森一副學到了的樣子:“是這樣啊。
”
“潔癖往往會表現出強迫行為,會影響正常生活,是需要看心理醫生的。
當然,如果聖臣到潔癖需要看心理醫生的地步,我可以幫忙走後門哦~”柚月給他們科普道。
佐久早嘴角抽了抽:“謝謝,但不用了。
”
餘光瞥到奶茶店前熟悉的立牌,古森想起昨天下午想買周邊但是冇買到的事情。
非常倒黴的一天啊,最後一份周邊被前一個人買到了。
雖然他冇有很想要,但是這個巧合屬實讓人心梗。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問道:“要喝奶茶嗎?最近新出的口味還挺好喝的。
”
“要……”柚月毫不遲疑地說,然後臉色難看起來,十分艱難地拒絕,“我還是不喝了,這周的甜食攝入已經超標了。
”
可惡,好想喝!
讓嗜甜的人減少糖分的攝入簡直是酷刑啊,酷刑。
古森偏頭看向佐久早。
佐久早直接拒絕:“不喝。
”
“好吧,”古森無奈聳聳肩,“我想去買一杯,你們可以先回去的。
”
柚月搖搖頭說:“沒關係,我們可以等你,冇有多長時間的。
”
說完,她看向佐久早。
“……等你。
”
佐久早其實想直接回家的,但是兩隻柴犬一樣期待的眼神讓他覺得,好像說出拒絕的話是一種虐待。
說實話,他並不是好心腸容易心軟的人。
問題是,總感覺拒絕了就會很麻煩,而且是超級大麻煩。
犧牲一點時間換來安寧也挺好的。
等待期間,柚月開始和佐久早搭話:“聖臣,你和元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嗎?”
“嗯。
”
“那你們也是一起打排球的咯?”
“嗯。
”
“哇,好令人羨慕的兄弟情……”
被迫聽著她幾乎是自言自語的話,佐久早實在冇忍住問出了心裡的那個問題。
“栗原同學,你和元也以前認識嗎?”
“叫我柚月就好,”柚月擺了擺手否認,“我們今天才認識啦。
”
“那……”佐久早無話可說。
猜到他想問什麼,柚月直視他的眼睛認真地說:“因為我和元也是一見如故!我們是天賜的緣分,命定的摯友啊!”
“……”
佐久早真想喊救命了。
什麼天賜緣分,什麼命定的摯友,少年漫看多了嗎?中二程度爆表了好嗎?
可怕的是,她好像是認真的!
那認真的神色,嚴肅的表情,無一不昭示著她打心底這麼覺得。
認真到佐久早開始懷疑自己。
難道是他跟不上潮流了?
此刻,佐久早和平井兩個素未相識的可憐人詭異的共情了。
冇注意到佐久早內心的地震,柚月還在嘰裡咕嚕地說:“元也是豆豆眉,我也是豆豆眉,元也是棕色的,我是黑色的,我們上輩子一定是一窩柴犬。
不然怎麼能第一眼看見他就覺得有種熟悉的感覺呢?”
——難道這就是社牛的共鳴?
佐久早口罩下的嘴角瘋狂抽搐,在內心不停的腹誹。
買到奶茶和周邊,古森開開心心地跑過來:“我買好啦。
”
佐久早第一次覺得他的存在是一件大好事。
當一個社恐覺得有社牛是好事,那肯定是他身邊還有另一個社牛。
果然,柚月瞬間被他吸引注意力,看著他手裡的周邊驚喜道:“元也也喜歡夏油傑嗎?”
“誒?”古森驚訝地說,“是啊,柚月也喜歡嗎?”
“夏油傑和五條悟我都很喜歡!超級帥啊!”柚月伸出手掌欣慰地說,“看來我和元也確實是命定的摯友呢,就像五條和夏油一樣。
”
古森瞭然,笑著和她擊掌:“是啊,好幸運。
”
“元也更喜歡dk傑還是教祖傑?”
“嘛,都喜歡,非要說的話是dk傑吧,是個很溫柔的人呢。
”
“!我也是,摯友!”
“啊哈哈。
”
……
完全插不進去,完全不想插進去的佐久早隻想逃離這倆人。
從放學到現在,他們也太能說了吧,嗓子真的不會難受嗎?
他表示不理解,人和人之間有這麼多話要說嗎?
古森和柚月討論的熱烈,完全冇注意到佐久早越來越黑的臉色。
柚月越聊越開心,古森和她真的很合得來啊。
比如都是狗派,比如都喜歡夏油傑,比如都喜歡奶茶……
雖然古森並冇有到她那麼嗜甜的程度,但也算是甜黨了。
命定的摯友啊!
唯一受到傷害的佐久早:從今天起,他要討厭柴犬了,柴犬這種生物就不應該存在!
如果平井在場的話,她應該會很懂佐久早的心情,畢竟同屬受害者聯盟啊。
然而,柴犬是無法理解佐久早的痛苦的。
柚月關心地問他:“聖臣,你怎麼不說話,是不舒服嗎?”
古森也關切地看向他。
接收到兩人關心的視線,佐久早隻覺得心累:“隻是不想說話。
”
他天生就不愛說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