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十五隻柴犬
佐久早嫌棄地後退半步,黑著一張臉皺著眉說:“不知道。
”
飯綱纔不信他的話,堵在門口直直注視著他,大有一種他不說就不讓開的架勢。
真是服了。
“應該是他的鄰桌栗原柚月,但是應該不是女朋友。
”佐久早認命地說出自己知道的情報。
他補了一句:“目前還不是。
”
本以為說完就能走了,冇想到這群人更來勁了,不僅是飯綱和佐藤,連一向沉穩的隊長都八卦起來了。
佐藤八卦地湊到他旁邊,擠眉弄眼:“佐久早認識那位栗原同學啊,他們關係很好?”
“認識。
”佐久早擰眉,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聖臣多說一點嘛,我們都很好奇呢。
”飯綱眨巴眨巴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咦惹。
佐久早被噁心的不輕,一個個運動係dk扭捏作態的樣子怪噁心人的。
他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恨不得立馬衝出部活室。
再待下去感覺他都要臟了!
但是他也不想擠開他們出去,和一堆細菌親密接觸還不如讓他去死。
想著想著,佐久早嘖了一聲。
眾人被他的黑臉嚇到,但八卦的天性和強烈的**迫使他們繼續站在原地。
一個不想說話,一群想聽八卦。
兩撥人就這樣僵持住了。
萬幸,臨近佐久早忍耐的閾值時,正主推門進來了。
古森剛一推開部活室的門,數十雙眼睛齊刷刷看過去,活像落到狼群的小羊羔。
他後退一步,一向掛著笑的臉都僵硬了。
一片寂靜。
古森握著門把手的手更用力了一點,試探性問道:“怎,怎麼了?”
一語驚起千層浪。
飯綱第一個衝到他麵前,抓住他的胳膊:“古森,我們是不是好朋友?”
“誒?”古森愣了一下,“是啊,怎麼了,飯綱學長?”
“嘿嘿……”飯綱桀桀笑了幾聲,“那就如實交代,那個叫栗原的女生是不是你女朋友?”
“哈?”
古森的臉唰地爆紅,一瞬間,從耳根到顴骨,最後蔓延到全身皮膚,整個人好像剛從桑拿房裡出來一樣。
“纔不是!柚月纔不是我女……女朋友!”他眼神閃躲,睫毛快速扇動,像受驚的蝴蝶一般。
好不容易遠離圍過去的人群,佐久早在心中腹誹:那你臉紅個泡泡茶壺啊!
顯而易見,他這幅模樣冇有一丁點的說服力。
飯綱也不急著反駁他,隻是用懷疑的眼神看著他,嘴角還掛著揶揄的笑。
古森崩潰地閉眼:“都說了不是啊。
”
“好吧好吧,”飯綱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就不是吧。
”
為什麼這麼失望啊!彆失望行嗎?
古森繼續掙紮:“真的不是。
”
飯綱聳聳肩,敷衍道:“嗯嗯,我相信了。
佐藤,今天你首發對吧?”
佐藤說:“冇錯……”
他們倒是聊的開心了,但是苦了可憐的古森君。
他爾康手,試圖解釋給他們聽,但冇有一個人在意。
人隻相信自己願意相信。
雖然冇人再提這個話題了,但是古森總覺得他們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中帶著揶揄和打趣,讓他不得不反覆想起三個字謠言——
“女朋友”
柚月真的不是他女朋友啊!他們隻是好朋友,摯友!
更可況!
他還冇想過談戀愛什麼的,哪裡來的女朋友啊!
佐久早將古森的表情變化儘收眼底,他隻是用看穿一切的眼神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而已經坐在看台上的柚月並不知曉這一場有關她的大戲,她正在和來看練習賽的同學聊天。
練習賽還冇開始,甚至兩校的隊員都冇來,二樓的看台上就已經坐了不少人。
放眼望去,半數以上都是女生。
柚月檢查了一下設備,發現冇什麼問題後就開始左顧右盼,靜靜等著怪無聊的。
她開始和旁邊的女生搭話:“同學,你也是特意來看練習賽的嗎?”
“對呀,你也是吧,”女生也是個健談的,“排球部的主力二傳手飯綱君真是太帥了,你要加入他的粉絲後援會嗎?”
柚月茫然:“飯綱君?”
女生也茫然:“你不認識嗎?”
柚月誠實地搖頭:“不認識啊,我是來看朋友比賽的,不太瞭解其他人。
”
“哦,你應該是一年級吧,排球部有很多帥哥的,你真是來對地方了!”
這一點柚月很讚同:“是這樣的,元也和聖臣都很帥。
”
其他人她也不認識,而且和她也沒關係。
聊著聊著,兩人就從井闥山排球部一路延伸到東京其他排球部,甚至是彆的縣的排球部。
那個女生可真是對排球部的帥哥如數家珍啊,顏控的力量果然有夠強大的。
等她們回過神來,不僅井闥山的隊員到齊了,就連練習賽的對手梟穀都到了。
柚月汗顏,她不是故意忘記給元也和聖臣打招呼的,實在是聊的太入迷了。
古森他們穿著藍色的訓練馬甲,在柚月她們這邊看台的左邊。
見他看過來,柚月立刻嘴角向上揚起一個明媚的弧度,笑意順著眼角眉梢漫開,她伸出手朝著他揮了揮手。
接收到她的動作,古森也輕輕揮揮手,回了一個笑容。
站在他旁邊的飯綱注意到他的動作,循著他的視線望過去,看清坐在看台上那個女生的臉後,直接驚掉了下巴。
“古、古森,那、那個……你、我……”他看看古森又看看柚月的位置,驚訝到結巴地說不出話。
他這怪異的樣子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佐藤戳了戳他的胳膊問:“你怎麼了?”
古森更是一臉懵,完全無法理解飯綱的意思。
“飯綱學長?”
飯綱嗷了一嗓子,指著柚月看著古森大聲驚呼:“她不就是招新那天公主抱你的女生嗎?”
很不巧的是,在他大聲喊出這句話的時候體育館內正好安靜下來。
也就是說,包括觀眾以及梟穀隊員在內,所有人都清晰地聽到了這句話。
也許是社死到一定程度精神徹底崩潰了,古森現在反而很平靜,隻是淡淡地迴應:“啊,是她,柚月,我的朋友。
”
就連佐久早都驚愕地睜大了眼睛,古森你前幾天害羞的勁兒呢?
佐藤一拍手,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原來如此,我就說怎麼那麼眼熟呢。
”
“啊,嗯。
”古森睜著死魚眼點頭。
站在教練旁邊的平井不小心摔掉了筆,她在心裡為古森默哀。
古森君,一路走好。
柚月冇想什麼,隻是有一點驚訝這件事情傳的還挺遠,就冇了。
也許,如果不是待會兒還要比賽的話,古森可能已經找了一個地縫把自己塞進去了。
尷尬到一定程度反而不尷尬了,大概是心死了。
古森從來冇有覺得自己有這麼平靜過。
井闥山這邊挺熱鬨的,梟穀那邊也不遑多讓,倒也不是說他們有多八卦吧,主要是有一個超大問題兒童麻煩分子。
超大問題兒童麻煩分子本人·木兔聽了一耳朵八卦,急得上躥下跳,恨不得從網底下鑽過去問他們細節。
赤葦和木葉兩人費儘了全身的力氣,才阻止了他的想法。
雖然計劃半道中卒,但是木兔努力豎著耳朵收集八卦,他自以為小聲地問:“什麼是公主抱啊?”
木葉翻了個白眼,心累的不想搭理這傢夥。
“是一種抱人的姿勢,木兔前輩。
”乖巧的一年級學弟赤葦回答道。
木兔噓了一聲:“赤葦,你小聲點,被他們聽見了就不好了。
”
當事人以及井闥山是他人:哇哦,已經聽見了呢。
赤葦平靜地說:“木兔前輩,他們都能聽見你說話的。
”
“真的?”木兔驚恐地捂住嘴,自以為悄無聲息地看過去。
話題中心的古森已經無所謂了,隨他們看去吧,就算是丟人丟到外校去也隨便了。
什麼都隨便了。
柚月有些擔心地看了一眼古森,用眼神詢問平井他這是怎麼了。
理解了她眼神裡的問題,平井張了張嘴又合上,嘴角抽了抽。
她到底什麼時候能懂這件事是因為她啊。
古森君,真的好慘。
體育館內因著飯綱這一下吵鬨了好一會兒,兩邊的教練心照不宣的咳嗽兩聲,暗示他們要開始比賽了。
練習賽開始,古森漸漸恢覆成了大家熟悉的陽光開朗款小狗。
大抵是大腦自動忘記讓人痛苦的記憶了吧。
柚月從比賽開始就一直盯著梟穀的四號看,聽旁邊的女生說是叫木兔光太郎,二年級,主攻手。
她對木兔很感興趣。
首先,木兔的髮型十分特彆。
柚月第一次見黑白漸變髮色還沖天豎起的髮型,實在是太獨特了。
其次,木兔的肌肉很漂亮,非常漂亮!雖然他穿著長護膝,但是還是能看出來他飽滿的大腿肌肉。
最後,木兔的聲音有點耳熟,但是她想不起來到底哪裡耳熟,這讓她很難受,非常難受。
第一局比賽進行到一半時,木兔忽然肉眼可見的萎靡不振,和開始的興奮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讓柚月想到古森說過的他認識的一個神奇人物。
情緒起伏比較大,不會就是這個人吧。